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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节话剧汇演彩排结束,女儿背着一个乌龟壳道具回家,后背的龟壳上全是鞋印。
我心疼得不行,拉着她问到底怎么回事。
她把头深深埋进臂弯,“老师为了给家委会长儿子加戏,私自改了剧本,让我趴在台上给他当垫脚石,方便他踩在我背上摆造型念诗。”
班级群里,家委会长正疯狂刷屏,全是她儿子在台上的剧照。
班主任在下面极尽谄媚:
【多亏了某些当垫脚石的底层同学,才衬托出咱们大少爷的高光时刻呀!】
我私聊老师要个说法,她却趾高气扬的甩来一句:
【连给话剧节拉个几万块赞助都做不到,你女儿不给人当垫脚石还能干嘛?】
我看着屏幕上那嚣张的字眼,气得反而笑了。
茶几上,正放着那份刚盖好公章的聘书:市端午话剧节独家冠名商兼评委会主席。
既然这么喜欢踩人,那我就让你们体验一下,被踩进泥潭的滋味!
......
萌萌拼命低下头,用袖子去擦龟壳上的污泥。
“汪老师说,这个角色是长寿象征,必须由我来演。”
……
2
第二天,我牵着萌萌走进大礼堂。
舞台侧方的节目简介上,萌萌原创的那首《端午楚辞》朗诵词,署名赫然变成了钱小龙。
我走近一看,火一下就上来了。
那份打印稿上,连萌萌特有的注音符号和修改涂鸦,都被原样复刻,只是换了个显眼的红色姓名标。
“哎!你这家长怎么回事!后台不能进!”
汪梅踩着高跟鞋快步走来,一脸嫌弃的拦住我。
“这里都是昂贵的演出服,你这种底层家长进来,弄脏了赔得起吗?”
我一把推开她油腻的手。
“今天,谁敢动我女儿一根头发,谁就别想站着从这个台上走下去。”
我径直走向那个潮湿阴冷的道具间。
萌萌正被汪梅单独关在里面,面前放着那个乌龟壳。
壳子被动了手脚,边缘磨得特别锋利,分量也重了不少,里面是块生铁!
汪梅追了进来,对着瑟瑟发抖的萌萌厉声斥责道:
“苏萌萌!我昨晚不是让你洗头了吗?你头上的穷酸气,要是熏坏了钱会长给学校捐赠的新地毯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