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车祸去世的三年里,我被确诊为重度抑郁。
可我连寻死的资格都没有,我们还有一个先天性心脏病的女儿。
为了活下去,我一天打着三份工,深夜还要兼职跑腿。
数不清多少次被流氓围堵,我咬碎了牙也没敢报警,怕吓到孩子。
今年,女儿要上幼儿园,为了凑齐学费,我拼了命地接单。
今天抢下了一个配送费极高的同城急件,去本市最顶级的月子中心送进口婴儿用品。
推开VIP贵宾室的房门时,女人正娇嗔着对电话抱怨:
“哎呀,我不就随口提了一嘴,你还真非要大老远跑半座城去给我买那家的梨花酥?”
手机开着免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温柔到极致的男声:
“那当然有必要,现在你和宝贝女儿可是我的命。乖,我再过一个小时就到你那儿了。”
“啪”的一声。
手中高档母婴用品砸落一地,我浑身的血液彻底冻结。
那个声音分明是三年前,我亲手签下认尸报告,让我痛到发疯的丈夫!
......
电话那头,沈聿白的声音瞬间紧张了起来。
……
工作人员一边整理着婴儿用品,一边羡慕地感叹道。
“这沈先生啊,可是我们月子中心建院以来的‘最佳丈夫标杆’了!”
“夏小姐才刚查出怀孕,他就提前半年亲自跑来,把最顶级的总统套房定下了。每一口月子餐,都是他按着您的口味亲自和营养师敲定的,这细心程度,简直比我们专业的还要称职!”
另一个工作人员也忍不住凑上前,满眼星星。
“可不是嘛!听说沈先生为了陪您坐月子,硬是把公司的大项目推了,请了整整半年的产假!像这种长得帅、有本事,还把老婆疼到骨子里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了!”
夏妍汐高高扬起下巴,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与娇嗔。
“他呀,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黏人、太宠我了。”
“我平时看他应酬辛苦,特意在卡里给他留了点零花钱,你们猜怎么着?一分没动,连本带利全上交给我了。”
“还说如果不把全部身家都交到我手里,怕我哪天嫌弃他,觉得别的男人更好,就跟人跑了......”
随着那几声娇俏的轻笑落下,我的呼吸猛地滞住。
曾经,为了帮他创业,整整五年,他别说上交工资,连一分钱家用都不曾拿回来过。
我们挤在十平米的漏水地下室里。
家里的每一分开销、他的每一套体面西装,都是我兼职一点点攒出来的。
甚至在我母亲病重急需手术费救命的时候。
他红着眼眶对我说公司资金链断裂,拿不出哪怕一分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