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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陈安从实习生带到P6,教他写代码,替他背锅,连他妈妈住院的钱都是我垫的。
可裁员那天,他第一个站出来踩我。
他说:“黄总,我师傅老了,只会写垃圾代码,我用AI三天就能重构完。”
黄总当场拍板,把我的办公室给他,把我的工资降到一千。
那些昨天还求我保饭碗的同事,转头把我的水杯砸碎,骂我“老狗占窝”。
陈安更狠,他拿AI审核我的代码,说一行不通过就扣我一百。
我熬通宵修系统,他反手算我电费、水费、占地费,让我倒欠公司钱。
我终于明白,善良养不熟白眼狼。
于是我签了新公司年薪三百万的合同,临走前把所有责任审批链原样留给了陈安。
等系统炸穿那晚,他才发现,技术总监的章,能签荣誉,也能签千万赔偿。
......
我被安排到的新“工位”,是三楼拐角一间废弃的储藏室。
光线从唯一的、布满污渍的小窗艰难挤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我的桌子,是一张掉漆的破木板,搭在两个文件柜上。
……
2
我没有去捡那些散落的纸张。
我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AI报告的电子版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报告将上百个地方标记为“冗余”和“逻辑风险”。
我心中却泛起一丝冷笑。
AI很强大,但它不懂人心,更不懂我十年来为了兼容公司不同时期、不同供应商留下的那些混乱系统,而特意埋下的“兼容层”。
这些被它判定为“垃圾”的代码,恰恰是整个系统的地基。
推倒了它们,上面的一切都会瞬间崩塌。
愚蠢,而不自知。
我解锁了私人手机。
屏幕上,一家名为“创世科技”的HR刚刚发来了最新的入职流程指引。
我点开附件里的电子offer,指尖划到最下方。
薪资待遇一栏,用加粗的黑色宋体写着:年薪,300万(税前)。
一股暖流从冰冷的指尖缓缓淌遍全身。
这笔钱,足够女儿去国外念最好的音乐学院,也足够让她在任何一个她喜欢的城市,无忧无虑地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