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赐婚当日,喜堂正中摆的不是龙凤花烛,是一块灵牌。
三年前洪水决堤,一个老河工以血肉之躯堵住缺口,救了三州八十万人命。
他的遗腹女被接入宫中养大,如今却与我的未婚夫私定终身。
婆母将我引到侧位,指着那块灵牌开口:
"殿下,您先给河工大人磕三个头。"
"河工大人救的是万民,您享的也是万民供养。”
“让正妻之位给恩公之女,天经地义。"
"磕完头,再给您姐姐敬杯茶,往后府中以妹妹自称便是。"
那女子坐在正位,一身素白抱着肚子,眼圈通红却不说话。
堂外三州百姓的联名血书堆了半人高,字字写着:
"若让河工之女为妾,天理难容"。
我未婚夫跪在她身侧,抬头看我时满脸悲壮:
"殿下,我若不给她正妻之位,天下人会说我薄待功臣之后。"
"您是公主,金尊玉贵,不会跟一个死人的女儿争名分吧?"
我看了看那块灵牌,又看了看殿外乌压压跪着的百姓。
……
李临安猛地站起身,挡在了喜堂的门口。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着院外大喝一声。
“没有我的吩咐,今日这喜堂里的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李府那两扇沉重威严的朱漆大门,在护院的合力下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轰然关闭。
沉重的门闩被死死架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几十个手持粗棍的家丁迅速散开,将正堂围得水泄不通。
春桃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挡在我身前。
我站在原地,看着李临安那张因为掌控局势而渐渐浮现出得意的脸。
“李大人这是要造反吗?”
李临安整理了一下衣襟,恢复了那副悲天悯人的伪善面孔。
“殿下言重了,微臣对大楚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他向前逼近两步,语气里透着有恃无恐的压迫感。
“微臣只是想留殿下喝杯茶,把这拜堂的礼数走完。”
“皇上刚登基不久,这三州的水患还需要我李家去安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