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的认亲宴设在苏家祠堂,三十六把红木椅坐满了苏家三代嫡系。
因为十八年前的抱错,他们认定我偷了真千金宋棠的人生,罪该万死。
这七个月里,我被没收手机关进杂物间,连剩饭都只能蹲在厨房门口吃。
苏家大伯端着茶,对满座宾客扬了扬下巴:“让她对着宋棠叫三声姐姐,说对不起,我不配,叫得诚心,就算过关。”
几个堂嫂掩嘴偷笑,小声打赌我会不会哭着叫。
苏瑾修也不耐烦地开口:“叫完,以后每月给你两千零花钱,不会再亏待你了。”
我低头,将象征苏家罪人的檀木珠串一颗颗扯断,砸在宋棠脚下。
“不叫了。”
我把一张昨晚开具的死亡证明拍在桌上,嘴角忍不住上扬。
“我亲妈,也就是你们口中那个穷酸下贱的女人,昨天夜里断气了。”
看着他们惊愕的眼神,我笑出了声:
“你们不是一直好奇,我明明有手有脚,为什么非要死皮赖脸留在苏家受尽折磨吗?”
“算命的说,你们苏家这祠堂的风水,最适合给我妈养煞。”
“吉时到了。”
……
2
“谁放进去的?”
苏瑾修一脚踢开那只红绣鞋。
鞋底贴着黄纸,上书宋棠生辰八字。
宋棠一看,腿软了。
“不是我,”她死死拽住苏瑾修,“哥哥,这不是我的东西。”
大伯母脸都歪了,“苏晚,是不是你偷了棠棠的八字?”
我坐回椅子,“手机被没收,房门外还加锁,我偷空气吗?”
堂嫂小声嘀咕,“那可说不准,她以前手脚就不干净。”
我看过去,“你说我偷过什么?”
她脖子一梗,“你偷了棠棠十八年人生。”
我点头,“这句话你们说了七个月。”
“有新的吗?”
她脸涨红,老夫人擦过黄纸朱砂字,脸色渐白。
“这不是晚晚写的,是苏家老宅账房的笔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