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包工头刘全发为了省下三万块医药费,把我重伤的父亲扔在零下二十度的荒郊野外。
父亲活活冻死在雪地里。
法医鉴定的时候,他手里还死死攥着给我买的半根糖葫芦。
我妈去讨公道,被刘全发找人打断了腿。
最后,她绝望地喝下农药,死在了大年夜。
二十年后,我成了全国大病医疗救助基金的终审负责人。
助理把一份三百万的海外特效药全额救助申请递到我面前。
我一眼就看到了刘全发的名字。
他在申请表上写着:孤苦无依,身患绝症,恳请社会救命。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红笔,在他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这笔钱,他不配拿。
......
助理小赵愣住了。
她跟了我三年,知道我平时审批虽然严格,但遇到绝症患者,通常都会尽量找政策倾斜,能帮就帮。
……
刘强和王倩推着刘全发灰溜溜地出去了。
走廊里看热闹的人也散了。
小赵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林主任,还是您厉害。这帮人太不讲理了。”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份被我画了叉的申请表。
我知道,事情没这么容易结束。
刘全发这种人,就像水沟里的蚂蟥,只要闻到血腥味,不吸饱是绝对不会松口的。
果然,中午下班的时候,我刚走到地下车库,就被人拦住了。
是刘全发。
他没有坐轮椅,而是拄着一根拐杖,一个人站在我的车前。
看到我,他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
“林主任,下班了啊。”
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信封很厚,鼓鼓囊囊的。
他把信封往我手里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