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为救谢景行,宋清婉坠崖昏迷三载。
再睁眼,满府上下皆道,她变了。
从前那个痴缠谢景行,片刻不离的将门嫡女,如今竟能数日不踏足他的书房。
听闻他染恙卧病,她只遣人炖了参汤送去,不曾亲自探望。
他夜归,她不问。
京中盛传他在别院养了外室,她亦不动声色。
那日,她正在梨园听曲。
贴身侍女玲珑匆匆递予她一张大红庚帖:“夫人,您快看这是什么!”
庚帖上写明:定北侯谢景行有弄璋之喜,侯府正厅摆着弥月宴,邀请京中达官贵人前来赴宴。
玲珑咬唇:“夫人,都说您不在意侯爷了,可他与那替身连孩儿都有了,您怎能......”
宋清婉漫不经心拨弄着腕间玉镯,脸上并无多余表情。
怪不得前几日谢景行非要打发她来梨园听曲儿,原来是想领着那外室入侯府办酒宴。
她起身,理了理衣摆,随手赏了台上乐师一锭银子后道:“怎会不在意?我为正室,夫君喜得麟儿,自当前去道贺。”
玲珑陪着宋清婉进府时,原本喧闹的宴席瞬间死寂。
……
2
从书房出来,宋清婉独自一人回了与谢景行共处五年的清行苑。
院中陈设依旧,墙上悬着他们八年前大婚的画像。
那是谢景行特意找人画的,他说想把这一幕记下来,一辈子。
画中她穿着大红嫁衣,笑靥明媚。
他身穿红色长衫,意气风发。
说来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奉旨联姻,曾是京中一段佳话。
谢景行自小便桀骜不驯,年少气盛时更是谁人的话都不愿听。
唯独愿意为了她,收敛锋芒。
宋清婉作为镇国大将军府的嫡女,自小十指不沾阳春水,却也愿为他下厨,烫的双手满是水泡,也始终无怨。
若不是那场坠崖,他以为她再无醒日,便寻了替身慰藉,他们之间,何至如此?
宋清婉收回目光,淡淡吩咐:“来人,将墙上画像取下,拿去烧了。”
“夫人,这是您最珍视的,怎么突然要拿去烧了呢?”
“以前珍视,可如今已经不稀罕了。”她指了指满室摆件,“还有这些摆件,也一并拿去扔了。”
丫鬟想要劝劝:“夫人,虽然侯爷在您昏迷期间找了外室,可明眼人都知道那柳小姐只是一个替身。侯爷一时糊涂,您该挽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