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檀香缭绕,烛火摇曳。
暖帐后的床榻上,被衾掉落在一边,崔时微身着红色薄纱,美玉般的**裹在薄纱中若隐若现,脸颊晕染着一层薄红,美目紧闭,眉心轻蹙,好似睡的极不安稳。
如此一副活色生香的画面,刺激的爬上床榻的年轻男子愈发的急不可耐,握着红色帛纱放在鼻尖轻嗅,双膝一点点挪向娇人。
蓦然,那双美目轻颤了下,睁开了眼睛。
崔时微略有些艰难的适应了下眼前的光景,头还有些刺痛,半晌才终于看清年轻男子略带几分猥琐急色的脸。
“你是谁?”崔时微冷声质问。
年轻男子冲着崔时微暧昧一笑,“嫂嫂这是哪里话?你叫人约的我,我这不就来了?嫂嫂,春宵一刻值千金,我知道大哥久不在家,嫂嫂空虚的很,弟弟愿意为嫂嫂效劳~”
年轻男子欺身向崔时微,手摸向崔时微的手腕。
崔时微看着那张逐渐靠近的脸,脑海中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摸到枕边金簪,握住金簪,重重的扎进了年轻男子的脖子。
血喷溅出来,溅了崔时微半边脸。
年轻男子后知后觉的去捂脖子上的伤口,想要张口说话,血从口中灌出来,他身体踉跄的从床榻上滚落,口中发出艰难的求救声,
“你——救、救命——”
崔时微看着手上沾血的金簪,鲜红的血,映衬的她的手指格外的冷白。
只方才脑海中浮现的画面,还让她有些难以回神,
……
靖安侯府是自老侯爷那辈军功起家,老侯爷年轻的时候,不过是村里的S猪匠,战乱时被抓了壮丁从军,追随还是成王的当今S上S敌立功,在圣上登基之后,被封了侯,至此起家。
老侯爷发达之后,自然免不了照应自家兄弟,将寡母和两个弟弟都接到了京城,住进了靖安侯府。
就连裴氏族人也跟着沾光,迁族到了京城。
裴氏族人自然是看靖安侯府的脸色行事,但是偏偏崔时微这口中分家的规矩,就算是族长来了,也不能说她的不是。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不跟兄弟分家也在情理之中,但老侯爷已经故去五年,侯府还未分家,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只原本这些事该是继承侯位的裴景朝来做主,偏偏裴景朝五年前办完老侯爷的丧事,就请旨离京至今未归,这分家的事,也自然就被耽搁了下来。
二房和三房这些年在侯府好吃好喝,自然不舍得分家,可这侯府,毕竟是大房的,且已经由大房的长子继承,侯爷不在,这家里,自当是崔时微这个当家主母说了算。
只从前崔时微脑子里只有争风吃醋那些事儿,他们自然也没把她这个当家主母放在眼里。
可一旦崔时微跟他们较真的话,那是真能把他们立刻扫地出门的。
原本还想继续骂的二老夫人,一瞬间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叫都叫不出来了。
她手指着崔时微,两只眼睛瞪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
“哎哟,我的嫂嫂诶,我不活了,我这堂堂长辈,叫一个小辈这么欺负啊,嫂嫂,你可要替我跟明儿做主啊!”二老夫人风向一转,扑到郑老夫人身上哭嚎起来。
郑老夫人是个面团性子,因着早些年刚来京城的时候闹了不少笑话,往后就很是有些怵京城的这些世家千金,崔时微此时的样子,叫她想起了当初那些让她发怵的人,她顿时也怂了,但弟媳妇儿哭成这样,侄儿又在自家儿媳房里受了伤,她不说点什么,也实在过不去。
郑老夫人轻咳两声,尴尬的开口:“老大媳妇儿,这老三再怎么说也是在你屋里受的伤,你总得给个说法、”
崔时微起身,对着郑老夫人行了个标准的见面礼,“儿媳给婆母请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