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贺敬渊那年,乔霜露在车祸中推开他,自己失去了双腿,再也无法跳舞。
她用一双腿,换了他一条命。
可后来,他却在寿终正寝之际,抓着她的手,说出了让她痛不欲生的一番话。
“霜露,有件事,我憋了一辈子……”他喘息着,每说一个字都像刀割喉咙,“当年……车祸那天……我本来……是要去莞清家提亲的……”
“可你推开了我,替我断了腿……再也不能跳舞……我不得不娶你……”
“这一生……我过得很痛苦……每时每刻……都在想她……如果有来生……”
他用尽最后力气,一字一顿:“你不要再救我。我哪怕失去腿……也要和她在一起。”
乔霜露守了他一辈子,照顾了他一辈子,爱了他一辈子。
最后等来的,是这句话。
她悲痛欲绝,守了他灵堂一整夜,第二天也跟着去了。
再次睁眼的时候,乔霜露愣住了。
她竟回到了八十年代初的军区大院外的街上,当年发生车祸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轰鸣声传来,她抬起头,看到一辆失控的货车正朝着马路这边冲过来。
而贺敬渊,正站在马路中间。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时间,一模一样的地点,一模一样的场景。
……
第二天,乔霜露一早去了文工团。
她到的时候,排练厅里还没什么人,她把东西放下,换好练功服,开始压腿热身,上辈子坐了那么多年的轮椅,重新站在排练厅的地板上,那种踏实的感觉让她想哭。
练了大约半个小时,外面忽然热闹起来。
“莞清,你家贺团长又来送你了?”
“哎呦这喜糖可真高级,贺团长够大方的啊。”
“那当然,人家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着呢。”
乔霜露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压腿,没有出去。
可下一秒,排练厅的门就被人推开,贺敬渊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盒喜糖。
他今天穿着一件军绿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衬得他整个人矜贵又清冷。
他目光在她腿上停了一瞬,很快移开,将喜糖放在她面前。
乔霜露看了他一眼:“不是说以后不要再有交集了吗?”
贺敬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这次是找你有事,莞清一直知道你喜欢我,怕你还对我念念不忘,就想给你介绍一个相亲对象。是她远房亲戚,人品条件都很好,你试着接触接触。”
话音刚落,一个男人从门口走了进来。
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堆着笑。
“乔同志你好你好,我姓马,马文才,莞清的表哥,在供销社上班。莞清跟我说过你,说你是文工团最漂亮的,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