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从小就能听懂世间飞禽走兽的语言。
由于总对着空气说话,爹娘觉得我中了邪,只把双胞胎妹妹当眼珠子疼。
妹妹及笄后,与当朝炙手可热的侯爷定下婚约。
可就在成亲前月,侯爷因触怒龙颜,被打断双腿流放岭南。
侯府要求妹妹一起上路。
妹妹哭着闹着要上吊:
“那苦寒之地哪是人待的?还要伺候个残废!”
“让后院那个跟鸟说话的疯子去,嫁过去正好跟鸟做伴!”
就在爹娘犹豫着看向我时。
窗外侯爷养的海东青正跟八哥吹牛:
“我家主人腿压根没断!是奉旨去查私盐案的!”
“主子说了,谁陪他唱完这出戏,江南三条盐街全过户给她当嫁妆!”
我眼睛一亮,一把夺过妹妹手里的白绫:
“妹妹别死!三条盐......不是,姐姐心疼你,这苦我来吃!”
……
2
沈宛若笑得前仰后合。
“姐姐,你这大婚的排场,怕是整个京城都找不出第二份了。”
她故意抬高声音,引得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指点。
“真可怜啊,沈家大小姐就这么被当成替罪羊扔出去了。”
“可不是嘛,那可是去岭南,还要伺候个残废,这辈子算完了。”
我弯腰捡起那套囚服,抖了抖上面的灰。
“妹妹笑得这么开心,不如这身衣裳你来穿?反正这婚约原本就是你的。”
沈宛若的笑声戛然而止,往后退了一大步,躲在丫鬟身后。
“你胡说什么!你已经签了替嫁书,你现在就是侯府的犯妇!”
我懒得理她,换好衣服出来,跨上了囚车。
拉车的骡子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白气。
“娘的,老子堂堂西域良驹,被涂成这副鬼样子拉囚车,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低头一看,这骡子四蹄粗壮,肌肉紧实,哪里是什么劣等骡子,分明是一匹伪装过的战马。
我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