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向对我冷淡的夫君去江南巡视时,突然派人送回一盒极其精致的苏式糕点。
信笺上字迹清俊:
“江南春早,唯愿与吾妻共赏。”
我红了眼眶,以为他不善言辞,唯有离京时才肯借着江南的物件表露真心。
于是越发尽心尽力替他操持中馈,侍奉公婆。
甚至用自己的嫁妆填补侯府亏空,生生熬坏了身子。
直到那日,他那早已婚配的养妹来府上做客,两人在书房独处。
我亲手做了茶点端去,刚走到门外,却听见里头传来养妹娇嗔又轻蔑的笑声:
“表哥,你瞧她收到东西时那副感恩戴德的蠢模样,她还真以为那些糕点玉器是你挑的?”
夫君轻笑一声,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若非你替我代写那些酸诗情话,她怎会死心塌地倒贴嫁妆替我养着这偌大的侯府?”
“又怎能掩人耳目,让你我私下里长相厮守?”
......
“砰!”
……
2
回到冷清的院子,我看着铜镜里苍白如纸的脸,胸口闷痛得无法呼吸。
三年前初入京城,我因商贾出身被世家贵女推入寒池,狼狈不堪。
是萧景祈脱下大氅裹住我,挡在所有人身前。
“沈家阿微,皎若秋月,岂是尔等凡夫俗子可辱?”
就为这句维护,我赔上了三年的心血。
替他孝敬刁钻的婆母,生生熬坏了底子,再难有孕。
原来,那不过是他为了沈家钱财,精心计算的一场局。
“夫人!”
丫鬟翠竹红着眼跑进来,声音发抖。
“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发话了,让把咱们库房里的紫檀家具,全搬去揽月阁!”
揽月阁,是侯府最好,离主院最近的院子。
“为何?”
“说是表小姐在夫家受了委屈,马上要和离回侯府长住了!”
“老夫人还说,表小姐受了惊吓,要用您陪嫁的极品血燕给她安神补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