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能听见别人的心声。
江以深不知道这件事。
他以为我是天底下最好脾气的妻子——他冷落我,我不闹;他忽视我,我不怨;他带着女同事出席所有场合,我只是笑着倒茶。
他不知道,我之所以忍,是因为我听得见他的心声。
每次他当众晾我,心声里都在说:【老婆,你看见了吗,我只是在应酬,我心里只有你。】
八年了,我靠着那些心声,撑过了所有的委屈。
直到上个月,他带着新来的副总裁助理参加年会。
我站在会场角落,习惯性地捕捉他的心声。
然后我听见了——
【她今天真好看,要是她能一直在我身边就好了。】
那句话,和八年前他第一次看见我时说的,一字不差。
我站在人群里,第一次,感觉心声变成了一把钝刀。
不是因为他变了。
是因为我终于明白——
……
2
回到家,客厅的灯是亮的。
林晚送的香薰蜡烛摆在茶几上,江以深说那是"下属的心意,放着好看"。
我站在玄关,看了它一会儿,换上拖鞋,走进卧室。
行李箱在床底压着,我蹲下身,把它拖出来。
不多,两个箱子。
八年的婚姻,我留下的东西其实没有多少。
大部分空间,早就被林晚带来的东西慢慢填满了——
"苏眠,这是林晚送我的台历,我放在书桌上了。"
"苏眠,林晚说这款咖啡豆适合我,你帮我磨一下。"
"苏眠,林晚说你上次在年会穿的那件裙子颜色太素,她帮你挑了一件,你试试。"
每一次我皱眉,他就笑,欣赏我的反应,像是我的在意能证明什么。
而他给我的回应永远只有一句:
"苏眠,你怎么这么小气,她只是个下属。"
我叠好最后一件外套,压进箱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