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学三年,我帮室友张浩然签到41次,做作业53次,取快递89次。
只因开学时,我打碎了他一个手办。
所以他睡懒觉时,我要替他喊“到”;他打游戏刷直播时,我要替他记笔记;他约会时,我帮他应付辅导员查课。
我如果不帮他,他就去举报,让学校取消我的贫困生资格,还要拔了肺癌妈妈的氧气管。
直到期末,学校抽查考勤监控,
他爸赶来在宿舍门口扇他耳光,他哭着来求我做证。
我退后一步,关上了门。
......
张浩然一把掀开我的被子。
“起来,替我去上第一节课。”
冷风灌进来,我猛地缩成一团,嗓子干得像吞了刀片:“我发烧了,39度。”
“发烧了不起?”他横眉,“戴上口罩谁知道你发烧?赶紧的,高数课,第三排靠窗。”
我难受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我真的去不了。”
被子又被拽走了,我冷得发抖。
……
2
高数课后我实在挺不住,去了校医所,刚回到宿舍,一沓纸劈头盖脸砸过来。
“林墨!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张浩然的高数作业纸散了一地,有几张落在我脚边。
我弯腰捡起来,看了一眼:“我按你给的框架写的,有什么问题?”
“问题?”张浩然冲过来,手指戳着作业纸上的红批,“刚刚高数老师把我叫过去,当着全班的面说我不诚信!说我这篇作业是找人代写的!你写得太好了,你懂不懂?”
我抬头看他:“所以下次作业你自己写。”
他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下次你自己写。”我把作业纸放在他桌上,“欠你的,这三年已经还清了。”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还清?林墨,那个手办三千八,你替我做的那点事值几个钱?”
“41次代课点到,53次作业,89次快递。”
我一字一顿,“你算过没有,如果按市场价请人代课,一节课至少五十,光代课你就欠我五千三百五。”
“市场价?”他嗤笑,“你跟我谈市场价?是钱的问题吗?那个手办国内根本买不到。也可以,你现在赔我三千八,我就放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