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鹿明舒不是一个温柔贤淑的应太太。
结婚数十年,依旧性子娇纵,肆意张扬,常常给应鹤景惹祸。
所以在晚年弥留之际,他拉着她的手无奈道:
“鹿明舒,你这么爱作,要是有下辈子,我肯定不娶你做应太太了。”
鹿明舒才不信他的鬼话,只当他这个时候还有心思逗她,撇着嘴拍开他的手:
“不娶就不娶,本小姐还不愿意嫁呢!”
直到她再次睁开眼,竟然回到了鹿应两家确定联姻的那天。
周围的宾客都在感慨:
“恐怕整个圈子也就只有应家大少爷才娶得起鹿家那位娇蛮大小姐了。”
“谁让他们是青梅竹马呢?克己复礼少爷和明艳张扬大小姐,绝配啊!”
“快看,应少爷拿着祖传的玉镯过来了......”
众目睽睽之下,应鹤景果然拿着传家 宝走了过来。
鹿明舒轻笑。
上辈子不还说不娶她了?还真是口是心非。
……
2
不等鹿明舒开口,鹿云骁就率先说话:
“是她自己配不上鹤景,哪里能怪你?整个京圈就属她脾气就臭了,还是个灾星,谁会喜欢她啊,更别说娶她进门了,是嫌不够倒霉丢脸吗?”
而鹿父鹿母站在一旁,听着鹿云骁嘲讽她的话,神色没有丝毫波澜,无动于衷。
鹿明舒看着他们一家四口站在一起,却唯独将她排除在外,只觉得可笑。
当初明明是鹿云骁逞一时风头飙车撞死了温晚茜的父亲,可他却在鹿父鹿母面前谎称是她无理取闹,偏要他立刻去给她买生日礼物,迟一分钟都不行。
她解释过无数次,可父母从来都不信她,反而将她视为灾星,渐渐疏远,甚至把原本属于她的那一点父爱母爱都给了温晚茜。
而她所有想要吸引父母注意力的努力表现,也只被打上了骄纵张扬,任性妄为的标签。
一时间,周围都是窃窃私语。
“难怪鹿先生鹿太太从来不疼她,换做是谁,摊上这么个女儿,简直是家门不幸。”
“可不是嘛,之前还妄想攀上应家,应总是什么人物?就该配大家闺秀,她鹿明舒张狂又晦气,哪里配得上?......”
句句诋毁,不高不低,却清晰得刺耳。
鹿明舒咬着唇压抑自己的脾气,就像上一世背负了那么多流言蜚语也不让自己辜负应鹤景的深情一样。
可男人一身黑色正装挺拔矜贵,清冷的眉眼间没半分波澜。
她突然想起上一世,晚年岁月寂寥,那时的应鹤景,性子沉静得近乎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