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1978年,部队小学入学名额分配现场。
江舒晚毫无疑问地抽中全场唯一一条落选签。
看着抓阄三十三次,却次次落选的江舒晚,众人目光多了几分复杂。
连带着主持分配名额的丈夫裴衍朝忍不住叹口气,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舒晚,既然抓阄结果出来了,那就让安安再缓一年入学吧,说不定下一次就抽中了。”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如从前一般白着脸离开时,她却一反常态地踹翻抓阄箱。
裴衍朝连忙将箱子扶正,脸色一沉。
“舒晚,你自己抓阄失败却要恼羞成怒地毁掉箱子,你疯了不成?”
江舒晚嘴角划过一丝讥讽,眸色冷得可怕。
抓阄失败?
可明明次次在抓阄箱做手脚的人是他裴衍朝啊!
昨夜,她决定冒险对抓阄箱动手脚,只为能让拖了三年的儿子安安正常入学。
不料她却看到令她浑身冰凉的一幕。
本该在军区办公室的裴衍朝正将一个个写满她和安安的字条塞满抓阄箱。
……
2
裴衍朝脸色一僵,步子却不停:“梦梦差点被拐子拐走,现在哭得厉害,得用这些哄哄。”
“舒晚,你一向贤惠,两罐麦乳精而已,就别计较了。”
看着裴衍朝理所当然的样子,江舒晚的心一阵刺痛。
过去顾曼云生病,裴衍朝一声不吭地将她精心打理晒好的草药拿走。
顾梦随口一句缺香胰子,裴衍朝二话不说便把朋友送她的进口香皂白送给她们。
如今,连她熬了好几晚苦功夫才买来的麦乳精裴衍朝竟然也要送给顾曼云母女!
“不行!”江舒晚一把将东西夺过:“这是我留着给安安补身体的,他营养不良你看不出来吗?”
架不住江舒晚强硬的态度,裴衍朝只能沉着脸离开。
天刚擦黑,顾曼云便拎着乌黑发硬的野菜饼走进来。
此刻,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舒晚姐,白天多亏裴大哥帮忙找孩子了,我送野菜饼过来让你和安安尝尝鲜。”
江舒晚眼前浮现出过去几个月餐桌上顿顿都有野菜饼的一幕,冷笑一声。
“要是真想感谢,不如把上个星期抓阄分到的那块猪五花拿过来。”
顾曼云顿时红了眼:“舒晚姐,你误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