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挑断手筋时,我倾尽心血教出来的徒弟宋明月,正穿着正红色的诰命服,依偎在我丈夫怀里。
我的亲生女儿知夏,因为献给太后的缂丝屏风里藏着丧字暗纹,被赐了鸩酒。
她七窍流血死在我面前,连喊一声娘的力气都没有。
宋明月踩着知夏的尸体,笑盈盈地看着我。
“师傅,您藏了一辈子的沈家缂丝秘谱,最终还不是落到了我手里?”
成婚十五年的丈夫陆砚白,冷漠地站在一旁。
“清秋,明月怀了我的亲生骨肉,沈家的产业由她继承,理所应当。”
他们父女联手,毁了沈家三百年的基业,逼死了我唯一的女儿。
重生那日,陆砚白刚从外地带回一个十二岁的女孩。
宋明月站在堂前,扑通一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师娘,明月愿侍奉您一辈子,求您教我缂丝绝技。”
这一世,我看着她磕红的额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沈家秘谱锁在内室的紫檀匣子里,钥匙贴身戴在我胸前。
这辈子,她连一根丝线都别想碰到。
......
……
宋明月在西跨院住了三天。
她安安静静的,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自己洗衣扫院子,甚至还去厨房帮忙烧火。
府里的下人们都在夸。
王妈来报账的时候,语气里全是赞叹。
“夫人,表老爷带回来的这姑娘真懂事,一点娇气都没有。”
我翻着账册,眼皮都没抬。
第四天,陆砚白终于忍不住了。
他沉着脸走进账房,反手关上了门。
“清秋,明月跟我说,她想学缂丝。”
我的笔尖在账本上顿了一下。
来了。
上一世她也是在第四天提的。
那时候我有多高兴啊——沈家的绝技太苦太难,终于有个好苗子愿意学了。
我当场就带她进了绣房,拿出了入门图谱。
“她娘以前也是绣娘,她有底子。”陆砚白走到我面前,语气急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