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删除了自己与丈夫所有热恋期的记忆,在记忆银行抵押了三百万。
这是女儿罕见病唯一的靶向药费用。
可我那位身为医学领域权威的丈夫,却把这笔钱转给了他的“病人”兼青梅。
只因她在电话里哭着说,没有这笔钱,她的大脑会开始萎缩。
我跪在地上,求他把那份承载着我所有爱意的“记忆数据”买回来。
沈聿安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不过是一些多巴胺的产物,我会帮你重新生成。”
“但小雅的大脑已经出现不可逆损伤,她比女儿更需要这笔钱稳定情绪。”
“我是最顶尖的专家,咱们女儿的病,我能控制。”
后来,女儿的身体彻底崩溃,在监护室里停止了心跳。
沈聿安的青梅发了朋友圈,晒出她新成立的“记忆情感体验馆”,配文感谢老公的三百万投资。
我给他发去女儿冰冷的遗照和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手机震动,是他疯狂的来电和一条信息。
“阿黎,你只是删除了记忆,你怎么敢忘了你爱我?”
……
2
院长的脸色瞬间煞白,震惊地看着我,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向念念的病房,去收拾她最后的东西。
空荡荡的病房里,还残留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一件件叠好念念的小衣服,把她的故事书放进箱子。
在枕头下,我摸到一张硬硬的卡纸。
是一幅画。
画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超人,正在和青面獠牙的病毒怪兽搏斗。
超人的胸口,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沈”字。
是我女儿的笔迹。
画的背面,用铅笔写着:“爸爸会救我的。”
我的手指猛地收紧,纸张的边缘硌得我指尖生疼。
这张画,瞬间将我的思绪拉回半个月前。
那天,念念第一次出现严重的呼吸困难,普通药物完全失效。
我拿着紧急化验单冲进沈聿安的办公室,隔着玻璃,就看到他正温柔地给苏雅做着“情绪疏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