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和沈砚是从同一条黄土路里走出来的。
我们一起啃过干粮,挤过绿皮火车,分享过同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他创业的第一笔钱,是我在大学打了四年临时工才攒下的。
他说“禾禾,等我出息了,让你过上好日子。”
现在,他穿着我认不出牌子的西装,站在亮得刺眼的水晶灯下,搂着别的女人。
而我,在他眼里,大概只剩下洗不掉的泥土味。
结婚四周年纪念日,我做了一桌他从小爱吃的家乡菜。
他推门进来,皱眉看了一眼,没说话。
转身,把手里拎着的蛋糕递给他身边妆容精致的女人。
“沐秋,小心点,别沾了灰。”
那一刻,我知道,有些东西,和那桌菜一样,终究是要凉透了。
......
沈砚的目光落在餐桌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那表情我太熟悉了,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
2
第二天的下午,门铃响了。
我透过猫眼看出去,堂弟林强站在门外,脚边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袋口露出几个红薯。
他旁边是伯母,头发花白,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扶着腰。
我赶紧打开门。
“姐。”林强喊了一声,声音怯怯的。
伯母看见我,眼圈立刻就红了“禾啊......”
“快进来。”我侧身让他们进屋,弯腰去提那个编织袋。
“坐,坐沙发上。”我引他们到客厅,转身去倒水。
伯母的腿是多年劳损伤,今年疼得厉害,村里大夫说必须来城里大医院看看。
他们舍不得住旅馆,想着在我这儿凑合一晚,明天一早去医院。
“就一晚上,明天看完病,我们就去车站旁边找个便宜的旅馆住,不耽误你们。”
伯母急忙解释,那样子像是做错事的小孩。
“没事,伯母,就住这儿。”我说。
话刚说完,门锁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