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第三次撞见夫君与那青楼女子私会时,心已如死灰。
我未哭未闹,只是默默将手中刚为夫君熬好的汤药倒掉,那汤药,原是为治他多年咳疾所备。
夫君见状,眉头紧锁,满脸不耐:“你闹够了没有?她不过是个苦命人,我陪陪她又何妨?”
我轻笑一声,眼中满是悲凉:“夫君所言极是,她苦命,我便不苦么?”
言罢,我转身从妆奁中取出一纸和离书,轻轻放在桌上:“签了吧,从此你与她,可光明正大地双宿双栖。”
夫君愣住,似是没想到我会如此决绝。
我不再看他,只淡淡道:“签完,我便回沈家,此生,不复相见。”
裴景轩盯着和离书,忽然笑了。
“沈清辞,你当真舍得?离了我,谁还要你这不会下蛋的母鸡。”
我指尖掐进掌心,疼得清醒。
“不劳费心。”
他抓起笔,却又狠狠掷下。
“装这副清高样子给谁看?这些年,你沈家早败落了,离了我,你活不下去。”
我默默打开妆奁底层,取出一叠账本。
……
2
马车停在沈府侧门。
父亲坐在正厅,脸色铁青。母亲在一旁抹泪。
“跪下!”父亲将茶盏摔碎在我脚边。
我没跪。
“你竟敢私自和离!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抬头看他:“裴景轩用我嫁妆养外室时,沈家的脸就没丢吗?”
母亲哭道:“男人哪个不偷腥?你忍忍就过去了......”
“我忍了两年。”
“忍到嫁妆快被掏空。”
父亲拍桌:“那也该由沈家出面交涉!你闹到御史台,裴家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至少嫁妆能追回些。”我淡淡道,“总比被外人掏空强。”
父亲气得发抖:“你眼里还有没有父母?有没有家族?”
“父亲当初把我嫁入裴家,看中的是他翰林院的清贵。”我看着他,“如今他德行有亏,我及时抽身,保全自己,有何不对?”
母亲扑过来拉我的手:“可和离的女人往后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