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城出了名的骄纵郡主,从对我那位战功赫赫的未婚夫将军,更是呼来喝去,把人家当下人使唤。
直到有一天,我眼前突然飘过一行只有我能看见的弹幕:
【笑死,这恶毒郡主还在作呢,等将军班师回朝就是她被退婚的死期。 】
【被贬庶人流放三千里,最后客死他乡,骄纵跋扈的代价啊。 】
我连夜决定改邪归正。
将军从边关带回来的胭脂不是我点名要的那个牌子,我连忙挤出笑容,温声细语:
「无妨无妨,本郡主不要了。 」
将军端坐的身子骤然绷紧,凤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潮:
「为何不要了?」
「是嫌弃本将军送的东西?」
「还是说...... 京中已有别的男子,送过你更好的了?」
我:「??? 」
......
裴砚之出征西北前,我特意把他叫到郡主府,将一张画了胭脂样式的绢帕塞进他手里。
「裴砚之,你看清楚了,本郡主要的是『醉霞阁』的新品口脂,叫『烟霞醉』,西北那边刚出的,京城还买不着。」
……
两家定亲的消息传开后,最不情愿的大概就是裴砚之本人了。
据说他在书房里沉默了很久,最后只对他母亲说了句:「儿子知道了。」
为了两家的交情和圣上的赐婚旨意,他不得不忍受我的骄纵脾气。
我颐指气使,把他当下人使唤,他居然都忍了。
有时候我都忍不住感叹,这人的耐性真是修行级别的,难怪年纪轻轻就能统领三军。
我记得定亲后第一次正式见面,是在宫中的春日宴上。
那天我穿了件新做的桃红色襦裙,自觉美得惊天动地,特意在他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好不好看?」
裴砚之看了我一眼,面色如常:「嗯。」
就一个「嗯」?
我不满意:「嗯是什么意思!好看还是不好看,你倒是给句准话啊!」
他似乎不太习惯这种场面,沉默了两秒,才说:「好看。」
「这还差不多。」我哼了一声,又指着不远处的凉亭,「走,本郡主渴了,你去给我倒杯茶。」
旁边有宫女想上前伺候,被我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我就是要使唤他。
裴砚之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