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那年大雪,我在垃圾桶里捡破烂。
捡到了一个弃婴。
李婶没好气的说道:“自己都养不活,你还捡个弃婴。”
说完又塞给我衣服零食,图画书。
从这以后,我不再是一个人。
我有了弟弟,也有了家。
......
十八岁那年的冬天,雪下得邪乎,整个城市像个巨大的冰窖。
我从八岁起就是个没爹没妈的野种,在街头混了十年。
我的“家”在城南的一座废弃高架桥底下,三面用捡来的破彩钢瓦和石棉网围着,顶上漏风,地上返潮。
白天我在李婶的废品回收站分拣破铜烂铁,晚上去夜市给大排档做清洁,趁着老板不注意,把别人吃剩的折箩菜倒进塑料袋里,用水冲干净了,这就是我第二天的口粮。
我的人生一眼就能望到头,烂在泥里,和那些发臭的垃圾一起腐烂。
直到那个冬夜。
晚上十一点,我刚干完活,缩着脖子往桥洞走,路过垃圾中转站时,我听见了一声像小猫崽子一样的微弱动静。
……
2
头五年,是真难熬。
去李婶的废品站打工,我不敢把星河一个人留在桥洞,怕被野狗叼了,怕被人贩子抱了。
我就把他装在一个大纸箱里,底下铺着厚厚的旧衣服,上面盖着半张报纸,偷偷藏在废品站最里面的角落。
干活的时候,我每隔十分钟就要回头看一眼那个纸箱。
有一次,收废品的大卡车倒车,没看清角落,差点把那个纸箱直接铲平。
我像疯了一样冲过去,用后背硬生生顶住了卡车的防撞梁,肩膀被撞得脱臼,疼得我冷汗直冒。
卡车司机吓坏了,破口大骂。
李婶闻声赶来,掀开报纸,看到里面眨巴着大眼睛,不哭不闹的星河,整个人都愣住了。
李婶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平时抠门得很,算账能算到小数点后两位,骂起人来整条街都震耳欲聋。
那天,她看着我脱臼垂在身侧的胳膊,又看看纸箱里的奶娃娃,眼圈突然红了。
她没骂我,反手给了司机一巴掌,然后粗鲁地把星河抱起来,塞到我怀里。
“宋致远,你个小王八犊子,养了个活人也不吭声!放这儿冻死啊?!”
李婶骂骂咧咧地进屋,拿出一瓶红花油砸在我怀里,
“以后把娃放我屋里,老娘虽然不带孩子,但还能让他冻死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