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发急性心梗倒在客厅,手脚痉挛,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我拼尽全力抓住十八岁女儿的裤脚,求她帮我打个120。
她却嫌恶地一脚踢开我的手,甚至跨过我抽搐的身体,拉开了我放在沙发上的包。
她拿走了我刚取出来准备交手术费的十万块钱现金。
“装什么死啊?不就是不想给我钱去参加我爸和林阿姨的派对吗?”
“你这副小气又善妒的嘴脸,真让我恶心!”
“这钱我拿去给林阿姨买限量版包包了,你就在家慢慢装吧!”
说完,她重重地摔上门,将我一个人留在死寂的房间里。
我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眼泪混着冷汗砸在地上。
当年为了救重度肝衰竭的她,我义无反顾地切了自己大半个肝。
因为身体受损,我被前夫嫌弃扫地出门,独自一人咬牙将她抚养长大。
可我用半条命换回来的女儿,却在我的生死关头,拿走了我的救命钱去讨好破坏我家庭的小三。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我按下了手腕上的智能急救手环。
如果我还能活下来,这个女儿,我不要了。
......
……
刺鼻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我沉重地睁开眼睛。
入眼是雪白的天花板,还有床边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你醒了?别乱动,你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命悬一线知道吗!”
护士走过来,心有余悸地看着我。
“要不是你那个急救手环自动定位报警,你这条命就交代在家里了!”
“你家属呢?怎么手术同意书还是你自己按的手印,连个陪床的人都没有?”
我苦涩地扯了扯嘴角,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进枕头里。
家属?我唯一的家属,在我濒死的时候,拿着我的救命钱去给小三买包了。
“谢谢你,护士,我没有家属。”我声音沙哑地说道。
护士叹了口气,没再多问,帮我换了吊瓶就出去了。
我艰难地用没打点滴的手摸出枕头下的手机。
刚一开机,微信就弹出了一条朋友圈提示。
是陈建国发的一张全家福照片。
照片里,在豪华的别墅大厅里,陈建国搂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林晓月。
而陈若雪,穿着一身华丽的公主裙,亲昵地挽着林晓月胳膊,笑得无比灿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