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沈知鸢为保护霍启越,被折磨至死的第七年,重生到了霍家保姆身上。
此刻,望着眼前熟悉的霍公馆,她深吸一口气。
生前,身为霍少帅太太,她被霍启越的死对头林月红绑架了十次。
第一次,被打得生生流产。
第五次,被折磨得筋脉尽断。
第十次,滚烫灼人的沸油迎头浇下,她咬碎一口银牙,至死都未曾吐露半分霍家布防图的下落。
霍启越曾许诺,此生若不能与她白头偕老,来世就算她化作路边野草、檐下猫狗,他也能一眼将她认出。
沈知鸢信了。
她死后历经九九八十一难,上刀山下火海,才换来这一次魂穿的机会。
想到这里,沈知鸢指尖微微一蜷,理了理身上粗布缝制的保姆衣裳,终究还是抬手,轻轻叩响了那扇朱红大门。
可下一秒,她便浑身僵滞,如坠冰窖。
开门的人,竟是当年敲断她十根手指、将她剥皮抽筋林月红!
不等沈知鸢从恨意中回神,一阵熟悉的军靴声,由远及近,沉沉落入耳中。
“张妈,今日怎么来得这般迟?林太太怀有三月身孕,正是需要仔细补养的时候。”
……
2
“你怎么会在鸽子汤里加木棉花!”有那么一瞬间,沈知鸢以为霍启越认出了她。
可是下一秒,林月红的声音慵懒响起:
“启越,你这是怎么了?她就是张妈啊,跟了我们很多年了,偶尔换个煲汤方式也无可厚非。”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将他的注意力从沈知鸢身上拉了回来。
霍启越喉结滚动了一下。
方才那股直击心底的熟悉感来得太过突兀,汤里的味道、眼前人的眼神,都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他尘封的记忆里。
他揉了揉酸痛的眉心。
也许真是他太累了。
不然怎么会把一个粗鄙老仆,和那个早已尸骨无存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霍启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震颤已然褪去,只剩下惯有的淡漠:
“张妈,请你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弄巧成拙,模仿一些不该模仿的人。”
说完,和林月红相携转身,背影依偎,极尽恩爱。
沈知鸢僵立在原地,指尖死死攥着冰凉的白瓷碗沿,指节泛白,碗壁几乎要嵌进肉里。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