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的涂抹在天际,惨淡的月光下,一顶鲜红的花轿诡异的行走在荒草萋萋的郊野中。
“唉,还真是同父不同命,今日是江府两女同时大婚,这二小姐却被大小姐嫉妒换婚,直接迷晕了塞进了自己的花轿,让她替自己嫁给朔恭侯之子,自己却嫁给三皇子快活去了,啧啧啧,当真是龌龊。”
一声叹息随着呼啸而过的风声响起,紧接着另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是啊,听说这个朔恭侯家的小殿下不仅长相丑陋无比,性格更是古怪,之前娶了三房妻子都在新婚之夜惨死了,而且死状骇人之极,第二天抬出来都成干尸了,传闻那个小殿下是个吸人精气的妖怪!”
“嘘嘘嘘,快别说了,这荒郊野岭的太吓人了,快走快走。”
两个家丁说着不禁打了个寒战,连忙回头招呼大家快些走,好像手里是个烫手山芋似的,不是去送亲,反倒像是给“鬼怪”送祭品。
花轿中,一身嫁衣的美人儿半躺在软塌之上,头上的纱巾遮住了一半的脸,露出了鲜红诱人的红唇和洁白的细脖。
替嫁?
吸人精气的妖怪?
耳边断断续续的话语声传来,江羡月费力的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红。
这···这是哪里?
江羡月一把扯下头上的盖头,猛的坐了起来,看着自己纤细白嫩的手,她的瞳孔里充满了震惊。
等等!
她不是死了吗?
身为21世纪最顶尖的特工组织成员,她一直独占鳌头,不仅武力超凡,医术,毒术更是一绝,这次原本是执行组织派下的任务,没想到被信任的手下出卖,在她的车上安装了Z弹,强烈的火光冲击过来,等她再睁眼就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
岸边,身着棕黑束衣的岳星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水中男子正是朔国国公府的小侯爷,南风阙。
今本是他大婚之夜,他却不得不在此遏制体内的毒发。
南风阙长睫微动,不屑地冷哼一声,算是回应。
他原本就不想娶什么国师府嫡女,庶女,逃了也就逃了。
“还有一事······”
见岳星支支吾吾,南凤阙慵懒的掀开眸子,低沉的嗓音带了一丝不悦,“有话快说。”
岳星不敢耽误,连忙开口:“天星阁刚测出来,今夜药皇转世下凡,恭喜殿下,解毒有望了!但是······但是不知那人是男是女,也不知他在什么地方。根据推测,只知道对方胸前有一颗红痣。”
问题就在于茫茫人海,总不能见了人便扒开衣服看吧?
“知道了。”南风阙重新阖上了眸子。
他身中剧毒多时,对此并不焦虑,再难,也比走投无路要好。
岳星离开后不久,忽然,耳边传来怪异的风声,南风阙还没来得及睁眼,便听得“砰!”地一声,水花在眼前炸来,迸得他闭上了眼。
什么东西?
还没等他反应,脚踝忽然被一只手抓住,南风阙低头看去。
只见青丝红衣在水中飘散开来,一双白皙瘦削的手正紧紧抓着他的腿,甚至还在肆无忌惮地往上摸。
……
“我有事在身,先走一步,你若是想解蛊毒,三日之后同一时刻在这里等我。”
这男人果真是中了透情蛊,可惜她现在没带工具,如果能把眼前这个男人解刨了,或许能对她的研究大有近展?
虽然他这模样被解刨了有点可惜,但是她江羡月可从来不是“怜香惜玉”的人。
南凤厥抬起手臂,眼下那怪异的青筋已经褪去,望着江羡月离开的方向,他眸子暗了暗,变得晦暗不明。
恰逢此时,林间一阵风动,片刻后,岳星再次出现在了温泉傍边,他将手里的画卷恭敬的递向了南凤阙。
“殿下,这是侯爷刚刚派人送来的画像,画像中人就是殿下的命劫,侯爷已经派人去寻了,只要S了此人,殿下此后定能长命百岁,一帆风顺。”
岳星脸上涌出喜悦,语气更是难掩激动。
南凤阙出生的时候便气息微弱,好不容易才活了下来却身体孱弱,命运多舛,三岁那年跟着朔国公一起去天山参佛,却被天师断定他命中有一人与他天生相克,若不S了此人,他定活不过二十五岁,可是这命劫之人哪有那么好找?
天师命算了整整十八年,才推测出此人相貌,如此,才算是有了一点希望。
南凤阙面无表情的接过画像,脸上瞧不出一丝喜怒,仿佛此事与他无关。
他从来都不信这些无稽之谈,也从来不信自己的命跟毫无瓜葛之人强行联系在一起。
他的命只能在他自己手上。
画卷一点点被展开,月光倾洒下来,南凤阙只瞧了一眼,便生生怔住了。
画卷之上,女子一身白衣,容貌秀丽之极如明月生辉,眼角一颗泪痣却如雪中一点红梅,孤傲妖冶。
江羡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