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呕心沥血供养妻子和继女三十年,六十岁那年我确诊肝癌晚期。
重症监护室里,妻子和继女笑着拔掉我的呼吸机。
继女趴在我耳边说:“老东西,我亲爸明天就出狱了,你那三千万身家正好给他买套大别墅养老。至于你给我买的名表跑车早就变现存进我亲爸账户了。”
我瞪大眼睛看着心电图归零。
再睁眼我回到了三十年前的雷雨夜。
门外是跪在泥水里磕头求收留的母女俩。
我反手锁死防盗门,顺便报了警。
雷声炸响,雨水砸在玻璃上。
我猛地睁开眼睛,喉咙里塞了团棉花,胸口的窒息感还没散去。
我大口喘气,手指死死抓着床单,指甲抠进掌心,刺痛感传来。
我没死。
记忆里重症监护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我那间三十平米的出租屋。
墙上的挂历停留在三十年前。
门外传来砸门声,木门震动,灰尘簌簌往下掉。
……
2
警察把林婉母女带走了,张大妈也骂骂咧咧的回了屋。
楼道里恢复了安静。
我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镜子里的人年轻的陌生,没有白发,没有皱纹,没有被病痛折磨的凹陷的脸颊。
我拿起毛巾擦干脸,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推门走入雨夜。
前世这个时候我还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底层策划。
每天加班到凌晨,赚的钱全交给了林婉。
现在我要把属于我的一切都拿回来。
我打车来到公司,大楼里漆黑一片,只有保安亭亮着灯。
我出示了工牌,走进电梯,按下十八楼。
电梯门打开,我径直走向老板办公室。
前世我无意中发现老板李海在做假账,他利用空壳公司套取投资人的钱。
我当时胆小怕事,把这个秘密烂在了肚子里。
后来李海卷款跑路,公司倒闭,我背上了拖欠工资的黑锅,被讨薪的同事打断了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