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妻子吃了一辈子的苦,才把女儿送进了国外名校。
可妻子查出癌症晚期,在病房里哭着求她回来看一眼时。
电话那头却传来她不耐烦的声音。
“别用亲情绑架我了,我要脱离你们这种让人窒息的原生家庭。”
“生养不是恩情,托举才是,没钱生什么孩子?”
她挂断了电话,去给他的男朋友买了几万块的名牌包,刷的是我的副卡。
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妻子,我气笑了。
好,既然生养不是恩,那我把卡停了。
把钱送给知道感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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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把我的卡停了?!”
电话那头,顾初雪的声音尖利得像能划破玻璃,背景里还隐约传来奢侈品店员小心翼翼的询问声:“小姐,这张卡……真的刷不了。”
我握着手机,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妻子林海萍冰冷的手。
就在十分钟前,心电监护仪上那条代表生命的曲线,变成了一条刺眼的直线。
长久的沉默后,我听到自己平静得可怕的声音。
……
处理完医院的事,我带着小凡回家。
她没有问我为什么突然停掉女儿的卡,只是默默地帮我收拾屋子、整理妻子的遗物。
在海萍的衣柜深处,我发现了一个旧铁盒。
打开一看,是她的日记。
最后一页写于三个月前,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在病中写的:
“今天初雪又没接电话。我知道她忙,可我就是想听听她的声音。老顾说我惯坏了她,也许吧。可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不惯她惯谁呢?只是最近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走了,她会不会后悔?算了,不想了。她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我把日记本合上,放回原处。
小凡端着热茶走进来:“姑父,喝点水。”
“小凡,”我叫住她,“你姑姑走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她愣了一下,小声说:“我打算找个兼职,攒点钱,下学期学费还没着落……”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
“这里面有十万,密码是你生日。先把学费交了,剩下的买几身衣服。”
小凡吓了一跳,像被烫到一样把卡推回来。
“不行不行!姑父,这钱我不能要!姑姑刚走,正是用钱的时候……”
我重新把卡塞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