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定北侯重伤昏迷,青梅转头就投了太子的怀抱。
我趁机顶了缺,成了侯府的冲喜新娘。
白日端药奉汤装贤惠,夜里偷偷翻他枕下的田产地契。
就等他咽气,我好卷了那千亩良田远走高飞。
熬了整整四十九天,眼下的青黑比他的箭伤还深。
寅时三刻,我照例探他鼻息。
指尖刚伸过去,腕子猛地被攥住。
黑暗中,谢珩睁了眼,声音沙哑带笑:「这般心急?」
「半座侯府的铺面宅院还没过到你名下,一时半刻的,死不了。」
......
我叫沈蘅娘,一个靠绣花样子的市井准寡妇。
三个月前,我还只是个普通人,每天对着绣绷子熬瞎眼,挣那三瓜两枣。
一块绣帕绣三天,绣庄收二钱银子,刨去丝线成本,净赚一钱二。
够买三碗素面,多加一个蛋。
……
2
第二天我就穿戴整齐去了定北侯府。
老夫人见我的时候,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不是因为我多美,而是因为我手里拿了张纸,上面列了十条要求。
「老夫人,您听我说完。」
我清清嗓子,掰着指头一条条念。
「第一,千两聘礼先过到我名下,一个子儿不能少。」
「第二,冲喜归冲喜,我不负责侍疾。端药奉汤可以,擦身换药有丫鬟。」
「第三,侯爷要是醒了,不能赶我走,也不能休我。」
「第四,侯爷要是不幸去了,嫁妆归我,侯府给我养老,每月月钱不能低于二十两......」
老夫人身边的嬷嬷脸都绿了。
不过,老夫人不愧是侯府当家的,听完我念完十条,沉默片刻,问:「你就不怕他醒了以后,治你一个图谋家产的罪?」
我笑了。
「老夫人,我要是怕这个,就不来了。」
我压低声音,往前凑了凑:「我打听过了,侯爷这人虽然打仗狠,但对自家人还算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