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厉执的那声恳请之后,满堂皆静。
整个镇北侯府无人不知。
三年前,还是侯府家奴的厉执销籍从军,为的就是建功立业,配得上我这个侯府嫡女。
可如今军功赫赫凯旋而归的厉将军,却跪在堂前,请求父亲成全他与另一名女子。
算不上忘恩负义,但也实在让人心寒。
更何况,当初还是我亲自求了父亲。
才销去厉执的奴籍,让他能以平民之身投身镇北军......
指尖的血还未止住,我攥紧帕子叹了口气。
在父亲动怒前驱动轮椅,绕进前厅。
“父侯,允了吧。”
厉执骤然抬眸,满目惊喜。
“锦瑶!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出来了?受了凉可怎么好!”
厉执的关心情真意切,却没了三年前那种恨不能以身相替的疼惜。
我倚着轮椅微微欠身,与厉执和他身后的那位姑娘见礼。
……
2
诺大的厅堂里再次静的落针可闻。
侍立一旁的丫环仆妇敛目垂眸,恨不能堵上自己的耳朵。
那位朝朝姑娘却还在不依不饶。
“厉执,我早就跟你说过,人生而平等,本就不该有高低贵贱之分!
“我陆朝朝不会跪任何人,也不允许你向任何人下跪!
“我千里迢迢和你一起回来,不是来受这分委屈的!”
我与父亲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虑。
不想事情变得更加不可收拾,我赶紧出声打断——
“厉将军与陆姑娘一路辛苦,不如先安顿下来,梳洗歇息。
“待晚些时候我让人备好酒菜,再与二位贵客接风洗尘。”
厉执被陆朝朝扯着,无奈起身。
“有劳静瑶费心,不如就还住之前的听松阁吧。”
我微笑拒绝。
“怕是不妥!将军如今身份不同,怎可再屈居下人之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