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市一院的年度表彰大会上,主任将一面廉价锦旗塞进我怀里。
“小顾,首富那台心脏手术的报告,主刀写了我儿子的名字。“
“他急需评副高。我再额外给你五十块饭补,算是你的辛苦费。”
台上,那个连手术刀都拿不稳的少爷。
正踩着我的心血,满面春风地接过三百万的科研奖金支票。
我在市一院当了七年“助理医生”。
经手的三百台高难度手术全是我主刀,零失误。
最后只换了五十块钱辛苦费?
见我不出声,主任冷下脸警告:“嫌少?没我给你平台,你一个乡镇医院出来的,连手术室的门都进不去。”
我平静地摘下胸牌。
“您说得对,所以我准备回乡镇了。”
······
赵建国的笑容僵住了。
但他只愣了一秒,马上就转换成了一种领导特有的宽容。
……
2
我离开医院之前,去了一趟洗手间。
隔间的门没关严。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规培生正在外面洗手聊天。
“你看了医院OA办公系统的全院通报没?”
“顾言离职了,他手里那些VIP病人的跟台,全划给赵明副主任了。”
“看到了。”
“赵主任亲自发的通告,说顾言是‘因个人能力无法匹配科室发展需求’被劝退的。”
“啧啧,没学历没背景,在咱们院就是个纯纯的干电池,用完就扔。”
“那是,赵博士可是海归,人家才是心外科的亲儿子,顾言算个屁啊。”
我听着哗啦啦的水声,面无表情地擦干手,推开隔间门。
两个规培生的声音戛然而止,尴尬地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七年的青春。
最后在官方通报里成了“无法匹配科室发展”。
离开医院,我直接去了高铁站,买了一张回老家乡镇的坐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