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京城谁不知道,丞相府有两位截然不同的姑娘。
一位是表姐,明艳傲气,走到哪儿都是万众瞩目。
一位是寄人篱下的我,庸碌无奇,向来低调不起眼。
表姐素来看不惯七皇子裴肃,两人一碰面便针尖对麦芒,从无和气。
可偏偏我运气极好,自幼便与他订下婚约。
在外人眼里,我的婚配远胜表姐,日后嫁入王府便是尊贵王妃,风光无限。
宴上有人暗中非议我配不上裴肃,他当即沉声护我:
「婚约早定,岂容旁人多嘴置喙,配与不配本皇子说了算。」
表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不必硬装大度,你心底本就瞧不上这门亲事。」
满场人都只当二人依旧针锋相对。
可这一次,是我第一次打心底认同表姐的话。
他的确瞧不上这门婚约。
裴肃当即沉下脸,冷声回击表姐:
……
2
裴肃刚离开,周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像春日里恼人的蜂鸣,绕着耳畔不散。
有人低声叹我可怜,有人掩嘴笑我自作多情。
更有人直言,裴肃心中从来只有那位明艳张扬的丞相府大小姐,我不过是占了婚约的名分,守着一个空壳子罢了。
我端起案上微凉的茶水,指尖抵着瓷壁,将所有情绪都藏在垂落的眼睫之下。
我不像表姐,喜怒都写在脸上,受了半分委屈便要当场讨回来。
我也学不会她那般,能与裴肃吵得轰轰烈烈,哪怕针锋相对也能被他放在心上。
皇后看着我沉默的模样,眼中多了几分怜惜,柔声开口打圆场:
「昭儿这孩子性子沉静,最是懂事,你们莫要胡乱议论。」
可心意二字,何其荒唐。
裴肃的心意,从来都不在我这里。
裴肃对我的护,是礼数。
对表姐的怒,是在意。
他追出去时那慌乱失神的模样,早已把一切都说得明明白白。
这门因长辈情谊而定的婚约,困住了我,也困住了他,更困住了那个嘴硬心软的表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