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上一世,我嫁入侯府三年无所出,遍尝汤药,虔诚求子。
夫君萧瑾声声哄我,只说缘分未到,从无半分嫌弃。
直至我生辰宴那日,他竟搜出我房中外男书信,当众念出污秽辞藻。
一瞬间,我成了满城宾客眼里的笑话,成了众人唾骂的脏女人。
萧瑾大声宣告:“荡妇洛氏,不守妇道,理应处死,念夫妻一场,特此休妻,驱逐出府,从此再无瓜葛!”
言罢,他从心尖青梅沈知微手里接过一个襁褓中的幼子,抱在怀中,“此为我萧瑾长子,今日众人来此,不应被那贱女破坏气氛,权当小儿满月宴,我们继续好酒好菜,一醉方休!”
外室沈知微母凭子贵,被他当场纳为正妻,接替我的位置。
而我被弃于风雪街头,遭万人唾弃,被乞丐凌辱,含恨而死。
再睁眼,我重回生辰宴这天。
......
指尖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我彻底清醒。
上一世临死前,我看到沈知微依偎在萧瑾之怀中,轻声笑道:“姐姐占着主母之位三年,也该给我和孩子腾地方了。”
“知道你为什么一直怀不上吗?因为瑾哥哥每日都在你喝的汤药里面加了绝嗣的毒药。”
原来三年无子,不是缘分未到。
……
2
“谁?”萧玦解手一半,被人贸然闯入,即刻大怒,想要拔剑而出,奈何茅厕狭小,无从施展。
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与急切,却又字字清晰:“永安王饶命!臣女有冤,求永安王为臣女做主!”
萧玦迅速整理衣袍,眼底掠过一丝不悦,“侯夫人竟敢擅闯此处,可知失礼?”
我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泪水瞬间涌出,却不是示弱,而是恨意伪装的委屈。
“臣女知错,可实在走投无路!有人伪造秽乱书信,意图污我名节,置我于死地!这便是其中一张,求永安王查验,严惩背后黑手!”
我将一张纸高高举过头顶,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却始终抬着,不肯放下。
那是我从那叠污蔑我的纸张中抽出的一张。
我也想过将所有纸张毁掉,可即便逃过这次又如何,萧瑾想要毁我,便会继续想别的办法,那样我会更加被动。
萧玦垂眸,目光落在那张纸上,眸色晦暗不明,看不出丝毫情绪。
他并未去接,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语气依旧平淡:“侯府家事,本王不便插手。夫人若有冤屈,可向侯爷申诉。”
我心中一沉,果然如我所料,他不会轻易表态。
可我早已没有退路,只能叩首再拜,声音愈发恳切。
“背后之人恐怕会在生辰宴上当众宣读罪证!臣女只求若是有人发难,永安王能给臣女一个公正调查的机会。若我有罪,则天诛地灭。若我无罪,只求堂堂大雍朝,能给我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萧玦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我布满泪痕却依旧坚定的脸上,良久,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听不出喜怒:“此事容后再议。你且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