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合租三个月,林屿什么都好。
安静、爱干净、从不带人回家。
唯一的规矩:他的房间,永远上锁。
我开始只是好奇。
直到上周他出差,我帮忙找开锁师傅。
门开的瞬间,师傅倒吸一口冷气,拉着我就往外走:
“姑娘,这屋里全是你的照片,从三年前开始拍的。”
可三年前,我根本不认识他。
......
走廊尽头那扇门开了。
开锁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干这行少说也有二十年,什么阵仗都见过。
但他提着工具箱,先我一步推开门的时候,他停住了。
一只脚悬在半空,没有踩下去。
他侧过头看了我一眼,脸色肉眼可见地发白。额头上的汗珠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反着光。
……
2
警察来得很快,一共两名,一老一少。
他们推开那扇门的时候,年轻警察脱口而出骂了一句国骂。老警察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戴上白色的橡胶手套进去看了一圈,从墙边走到书桌前,又仔细看了看那个玻璃罐。
他们让我在客厅坐下,做了详细的笔录,问了我林屿的个人信息、工作单位、日常作息。
我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他自称是程序员,在软件园的一家科技公司上班,作息非常规律,早上八点半出门,晚上七点回家,周末偶尔加班,从不带朋友回来。”
老警察拿着对讲机,让所里的同事查了系统。五分钟后,对讲机里传来了回复。老警察走过来看着我,目光里带了几分同情,也带了几分无奈。
“林屿,男,28岁。目前系统显示他的购票记录是昨天上午去了临市,还没有返程。姑娘,他确实偷拍了,还收集了你的私人物品。但这小子很狡猾,目前的资料显示他没有对你造成实质性的人身伤害。没有殴打,没有非法拘禁,没有性侵。这种行为,构不成刑事立案标准,最多是治安管理处罚。”
“治安处罚是什么意思?”我看着他的眼睛问。
“拘留五到十五天,罚点款。”老警察说,”等他出差回来,我们会依法传唤他去所里接受调查。我建议你今天就搬走。换个地方住,换个门锁,别让他再找到你。”
警察走了,门关上,整间房子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我坐在沙发上。沙发是我挑的米白色布艺沙发,茶几是他选的原木色玻璃茶几。我们一起在这张茶几上吃过几十顿饭。我从来没有觉得这间房子是”他的”领地,但现在是了。满墙的照片是他的,电脑里的文件夹是他的,我才是那个被摆放、被观察、被记录的物品。
我站起来走到玄关,看了看自己的行李箱。我没有去收拾行李,我不想搬走。
不是今天才不想搬。
事实上,我从两年前就发现有人在跟踪我。我报过警,换过城市,搬过三次家,但他总能找到我。每一次报警的结果都一样——没有实质性伤害,构不成刑事立案,最多拘留几天。放出来后,他变得更隐蔽、更疯狂。
三个月前他居然成了我的室友,我知道他这次是冲着彻底控制我来的。我决定不再逃了,我要亲手收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