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嫁给顾宴明的第八年,我依旧不能上桌吃饭。
只因他曾对逝去的未婚妻许诺,顾家女主人的位置永远留给她。
公公五十大寿时,我被服务员撞倒刚好坐在了未婚妻专属的椅子上。
顾宴明当即阴沉着脸把我拽下椅子:
“你怎么这么心机,故意在这么多人面前坐云梦的椅子,就这么想顶替她?”
“跟一个去世的人争什么,收收你的嫉妒心。”
婆婆和公公也骂我不知廉耻,让我赶紧滚出宴会。
我忍着崴脚的痛想要解释,被儿子气愤打断:
“妈妈你真丢人,换成云梦阿姨肯定不屑跟你争,多希望云梦阿姨才是我妈妈。”
当晚,我被锁进小黑屋里,听着顾宴明跟别人介绍沈云梦才是他的妻子,儿子说我只是他的奶妈。
心彻底沉了下来。
顾宴明打开小黑屋的门,施舍般地对我说:
“昨晚你过分了,到云梦墓前面壁思过吧。”
我看着他塞到我怀里那一束,沈云梦最喜欢,却会让我过敏到休克的菊花。
……
2
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鼻子一酸。
安安不是从小就厌恶我的。
他两岁的时候,非常没有安全感,除了我谁都不能抱他,否则就哭闹。
顾宴明有次抱了他一下,脸就被他抓出了血。
那时的他满心满眼都是我,不允许任何欺负我。
结婚五周年纪念 日时,顾宴明为了给沈云梦买下她生前最喜欢的漫画书放了我鸽子。
安安为此绝食一周,非要顾宴明给我道歉。
公婆觉得我把安安带坏了,强制性把安安带回老宅,不允许我见他。
还是我跪在顾家大门三天三夜才被允许一个月来老宅探望安安一次,每次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
久而久之,安安对我的感情变淡了,却对从未谋面的沈云梦有了深厚情感。
过敏反应越来越严重,我的意识变得模糊起来。
这时,一道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心妍!”
昏迷前一刻,我看到了顾宴明恐慌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