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雪,下得很大。
我蜷缩在垃圾桶旁,单薄的棉衣早已被雪水浸透,寒意像刀子一样剐着我的身体。
大年初一的夜晚,整座城市都沉浸在团圆的喜庆中,远处不时传来鞭炮声和欢笑声。
而我,却被亲生儿子们拒之门外,像一条无家可归的老狗。
我颤抖着抬起头,望向不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三层小楼——那是大儿子李建国的家。
就在半小时前,我曾敲响那扇门,乞求儿子让我进去避一避风雪。
“妈,这大过年的,您怎么来了?”大儿媳王丽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建国喝多了,已经睡下了,您有事明天再说吧。”
“丽丽,妈就住一晚,外面雪太大了…”我的声音几近在乞求。
“哎呀,家里客房都堆满年货了,没地方啊!”王丽皱着眉头,“您不是把钱都给老二了吗?去找他啊!”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我站在风雪中,呆滞着。
我拖着冻僵的双腿,又走了两条街,来到二儿子李建军的家。
敲了半天门,二儿媳张红才不情不愿地开了一条缝。
“妈?您怎么…”
“红红,妈实在没地方去了,能在你这住一晚吗?”我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
02
…
“滴答、滴答…”
恍惚中,我听到了钟表走动的声音,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熟悉的床上——这是政府给拆迁户安排的临时安置房!
我猛地坐起身,一阵眩晕袭来,墙上挂历显示的日期让我浑身颤抖——2023年3月15日,正是拆迁款到账的第三天!
我摸向枕边,果然摸到了那个熟悉的存折,翻开一看,上面赫然打印着“3,800,000.00”的数字。
“我…回到过去了?”我掐了掐自己的脸,疼痛感真实得令人想哭。
窗外阳光明媚,与记忆中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形成鲜明对比。
我跌跌撞撞地冲到卫生间,镜中的自己虽然已经有了白发和皱纹,但远比冻死前那副憔悴模样精神得多。
我回到床边,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把前世积攒的所有委屈、痛苦和愤怒都哭了出来。
哭够了,我擦干眼泪,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老天有眼…”我对着空气说,“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
我仔细回想着前世的每一个细节,拆迁款到账后第三天,三个儿子就陆续上门来要钱。
那时的我心软,经不住他们的软磨硬泡,最终把钱全部分了出去,结果落得那样悲惨的下场。
“你们这群白眼狼给我等着。”我咬着牙低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