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跪在定远侯府大厅的冰冷青石地面上,身上的湖蓝色绸缎裙子被污渍弄得狼狈不堪。
刚才在侯府举办的重要宴会上,我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腹泻失禁,那种屈辱感让我浑身发抖。
父亲沈定远站在我面前,脸色铁青,手指颤抖地指着我,怒火几乎要从眼中喷出。
「你这个逆女!竟然在茶中下泻药陷害如意!你可知道今日有多少达官贵人在场?你让我定远侯府的脸面往哪里搁?」
母亲柳氏摇着头,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痛心。
「清雅,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如意待你如亲姐妹,你却要这样害她?」
哥哥沈明轩厌恶地别过脸去。
「我真是看错了你,沈清雅。你简直让我觉得恶心。」
我回忆着宴会上发生的一切。
明明是沈如意趁我起身与客人寒暄时,偷偷往我的茶杯里下了泻药。
宴会上,她故意撞了我一下,然后装作关心地扶住我,就在那个时候,她的手在我的茶杯边停留了一瞬。
可现在所有人都相信是我为了陷害她而自食恶果。
沈如意此刻正梨花带雨地站在父母身边,她低垂着头,纤细的肩膀轻微颤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爹娘,我真的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带着深深的困惑和伤痛,「我只是想和姐姐好好相处而已,这些年来我一直盼着她回来,可她为什么要恨我呢?」
……
2
我独自坐在闺房中,烛火摇曳,映照在梳妆台上那面铜镜。
镜中的自己面容憔悴,眼中满是疲惫。
我缓缓闭上眼睛,回忆起三个月前刚回到侯府时的情景。
那时我满怀期待地踏进这座府邸,以为终于能享受到亲生父母的疼爱。
我想象着母亲会紧紧抱住我,眼中含着泪水说「我的女儿,你受苦了」。
我想象着父亲会拍着我的肩膀,温和地说「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们身边」。
我想象着哥哥会像保护沈如意那样保护我,把我当作真正的妹妹疼爱。
可现实却狠狠地给了我一记耳光。
父母对我这个在乡下长大的「粗鄙村姑」充满怀疑,眼中总是带着审视和失望。
每当我试图与他们亲近时,他们总是不自觉地后退一步,仿佛我身上带着什么脏东西。
我想起那次在祠堂里跪了整夜的屈辱,至今想起来还觉得膝盖发疼。
那天下午,沈如意陪着几位夫人在花园里品茶赏花。
我想要加入她们,却被其中一位夫人冷嘲热讽。
「这位就是从乡下接回来的千金吧?怎么连基本的茶道都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