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停故意输给崔绾绾,没拿到救命药的那天,回来时,他脸色苍白,眼神躲闪,不敢看赵云莺的眼睛。
“莺莺,我输了。”
赵云莺没哭没闹,只是平静的看着他:“所以,你是打算眼睁睁看着我去死吗?”
“胡说什么!”陆云停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冲上前,一把握住她冰凉的手,“我怎么会让你死?莺莺,这次……这次是我不好,绾绾她从小好胜心就强,一点委屈都受不得,我……我看她第一局输了就红了眼睛,怕她真的哭,后面就没敢用全力,放了水……是我的错!我保证,救你性命的药,肯定不止她那里有!太医说了,你还能撑一个月,我保证,一个月内,我一定找到解药!我马上就去找!你等我,等我回来!”
说完,他松开她的手,转身就要往外走,却恰好撞上了推门的侍女。
“小姐,您的嫁衣绣好了。”
陆云停的脚步钉在原地,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侍女手中的大红嫁衣上,停了一瞬,又移到赵云莺脸上。
“莺莺……你已经开始准备嫁衣了?”他顿了顿,“也好。等我找到解药,就娶你。你好好休息,一切交给我。”
说完,他走了,步子很快,衣袂在拐角处一闪,不见了。
侍女捧着嫁衣走进来,小心翼翼地铺在榻上,一边整理裙摆上的褶皱,一边困惑地抬起头:“小姐,您没有告诉小侯爷,您要嫁的人不是他吗?”
赵云莺没有应声,抬手抚过嫁衣上繁复的刺绣,摇了摇头。
没有说。
说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在他故意输给崔绾绾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就再无可能了。
三年前,赵云莺还是京城人人称颂的第一美人,父亲是朝中重臣,她又有才名在外,及笄之后,上门提亲的人几乎踏破了门槛。
……
接下来的几天,赵云莺一直在家养身体。
服了解药之后,身上的毒被压制住了,但身子到底亏空得厉害,太医嘱咐要多休息,不能劳神,也不能动气。
她乐得清静,每天就躺在窗前的榻上看书,偶尔绣两针帕子,日子过得倒也安逸。
这天午后,她刚喝完药,正准备小憩一会儿,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夹杂着笑闹和奔跑的脚步声,吵得人脑仁疼。
赵云莺皱了皱眉。
她从小就不喜欢热闹,府里的下人也都知道她的性子,平日里没有吩咐绝不会到后院来打扰,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披了件外衫,推门走了出去,院子里的一幕让她愣在了原地。
崔绾绾穿着一身利落的骑装,手里拿着一个蹴鞠,正带着一群丫鬟在她院子里踢球。
原本修剪整齐的花圃被踩得乱七八糟,而她精心栽种了多年的那几株牡丹,已经被蹴鞠砸得七零八落,花瓣散了一地。
那是祖母生前最喜欢的花。
祖母去世后,她每年都会亲手栽种,小心养护,看着它们从幼苗长到开花,像是在延续某种念想。
可现在,它们全毁了。
赵云莺的心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她快步走过去,声音都在发颤:“住手!”
崔绾绾正踢得高兴,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见是她,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干嘛呀?我在踢球呢,你让开。”
“崔绾绾,这是我的院子。”赵云莺看着满地狼藉的花瓣,眼眶发红,“你为什么要跑到我这里来踢球?你们崔家是没有院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