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和闺蜜合租三年,习惯了每次点外卖都点双人份。
她爱吃重辣,我口味清淡,吃饭时两人总是面对面坐着,边吃边聊。
这天下班,我照常点了一份重辣水煮肉片和一份清炒时蔬。
外卖小哥把餐递给我时,随口抱怨了一句:
“你这合租室友挺宅啊,每次送餐都只看到你一个人拿。”
我笑着拆开一次性筷子,正准备像往常一样把水煮肉片推到餐桌对面,动作却猛地僵住了。
不对啊。
闺蜜上个月就因为工作调动,搬去外地了。
那我这一个月来,每天被吃得干干净净的那份重辣外卖,到底进了谁的肚子?
......
我死死盯着餐桌上那双刚拆开的一次性筷子。
指尖的温度一点点褪去,寒意顺着脊背疯狂往上爬。
次卧的门紧紧闭着,门缝底下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外卖小哥那句随口的抱怨,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我的脑海。
……
2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那套合租房的。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次卧的门依然紧闭着,像是一张随时会吞噬活人的嘴。
那个红色的塑料外卖盒被整整齐齐地扔在门口。
里面的红油被舔得干干净净,连一根豆芽都没剩下。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跌跌撞撞地退到大门外,不敢在这个屋子里多待一秒。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张姐发来的微信。
“明天的房租准备好,不然就算你违约,押金一分不退,直接走人。”
那份盖着鲜红手印的续租合同,像一道紧箍咒死死勒住我的脖子。
我站在楼道的通风口,拨通了陈烁的电话,借口有个很重的大件快递,让他马上过来一趟。
半小时后,陈烁的车停在了小区门口。
我拉着他走到离单元楼最远的长椅上坐下,手脚冰凉。
“烁哥,你还记不记得上个月十五号,你开车送我和林瑶去机场的事?”
陈烁正低头回信息,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