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顾澜,在二十八岁生日当天,死于家暴。
我面目全非的尸体被连夜掩埋在一处偏僻的山坡上。
若能重来......
我绝不会再当一个逆来顺受的受害者。
我的命,只能在我自己手里!
1.
“顾澜!你做这酸菜鱼什么意思?你不知道我不爱吃酸辣味吗?!一天天的尽给我添堵!”
伴随着男人不堪入耳的大骂和怒吼,我被重重踹倒在大理石地面上,剧烈的疼痛刚刚到达大脑皮层,雨点般的拳头已经毫不留情地落在我的脸上、身上。
我痛号着缩成一团。
看到他平素温文尔雅的脸上一片狰狞,眼底通红,而看着我的眼神似乎是十恶不赦的仇人一般,拳脚相加尤不解恨,又死死抓着我的头发,一下下地按着脑袋往地上嗑。
大量鲜血顺着我的额头流到嘴角,同时溅到墙上。
我吐出一节断齿,像个垃圾一样被踢到墙角,而陶辉喘着粗气在屋里转着圈,他心中的怒气似乎还没发泄完,突然又拿起挂在墙上的婚纱照,朝着我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我最后的记忆,是陶辉端起那盆酸菜鱼,朝着我的脸直直地浇了下来。
鱼汤的酸辣味混合着鲜血和眼泪的味道流进嘴里,这味道似乎是“苦”的。
在铺天盖地的疼痛和恐惧中,我停止了呼吸。
……
我从剧烈的疼痛中醒过来,眼前是一片雪白。
艰难地撑起身子,我在头晕眼花中发出一声低吟。
而婆婆坐在床头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一边老生常谈地劝慰我。
“小澜啊,这次陶辉真的是过分了,我和你爸都说过他了,他也知道错了。”
“但你也是的,好端端的惹他生气做什么呢?小辉是个好孩子,不抽烟不喝酒不应酬不乱搞,就是性子直了点急了点,但他是爱你的。”
“别人要是问起什么,你就说是你自己摔的,听到没有?等出院了,咱们还是好好过日子啊,以后生个儿子,小辉肯定就不打你了。”
我吃力地坐起身来,目光看向墙上悬挂着的电子日历,心头涌起惊涛骇浪。
2023年2月17日。
我这是,重生了?
重生到了我们结婚第一年,陶辉第一次家暴我的时候。
我和陶辉是相亲认识的。
他白净斯文,接触下来似乎亦是温和的性子。
因为爸妈催婚催得急,认识不到半年,我们就结婚了。
婚后第三个月,他第一次打我。
原因我已经忘了,无非还是那些不和他心意的小事。他打了我一个耳光,打得我从二楼楼梯上滚落下来,摔断鼻梁昏迷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