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去世三年,与我同日离世的人都已投胎,唯有我迟迟无法通过奈何桥。
阎王说是因为阳间没人祭拜,才导致我不能转世。
可我与夫君恩爱多年,还育有一个孝顺的嫡子,怎么可能无人祭奠?
没办法,我只能恳求阎王许我回家一趟。
飞回祠堂时,夫君和年幼的儿子正红着眼跪在牌位下。
如此看来,果然是地府弄错了。
然而还没等我松口气,耳边却响起了夫君痛苦不甘的声音:
“兰娘,你我相爱数年,好不容易熬到姜妤去世,我本欲娶你为妻,为何你却早早离去......”
儿子面带悲伤,在一旁劝他:
“爹爹,当初你为了弥补娘亲,特意将我与姜妤的孩子调换,这才让我以嫡子的身份继承家业。”
“而且你虽未娶娘亲为妻,却让她进了顾家祠堂,墓碑上也刻了她的名字,她在九泉之下定然是开心的。”
我不可置信愣在半空,只觉浑身冰凉刺骨。
怪不得阎王说我没人供奉,原来祠堂里摆着的根本不是我的牌位。
而我费尽心血养育的孩子,也根本不是我的骨肉。
……
2
这时,听到动静的顾寒洲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眼前混乱的场景,他不动声色蹙了蹙眉,转而向我问道:
“阿妤,出什么事了?你刚生产怎么下床了?”
望着眼前人虚伪的嘴脸,我用尽全身力气才将满腔愤恨压下:
“这贼婆子想偷走我们的女儿,我为了拦她只能下地。”
闻言,顾寒洲俊美的脸上多了几分慌乱:
“你多心了,她好端端的为何要偷孩子?好了,先躺回去休息,别胡思乱想。”
他便是幕后主使,现在当然要掩人耳目。
我气到发抖,咬牙切齿质问:
“这么大的事将军也不管吗?我生的明明是个女儿,可这婆子却一口一个小少爷的唤,定怀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
“今日若是不处理,我现在就进宫让皇帝舅舅替我断案。”
我是长公主唯一的血脉,皇帝心疼我幼年丧母将我当眼珠子看待,年幼时就将我册封为昭瑰郡主,享食邑三千石。
当初顾寒洲高中武状元,陛下点婚前,曾特意问过顾寒洲有没有心仪之人,他自己亲口说尚无,我方下嫁于他。
婚后,我借着身份为其四处奔走,又用无数金银给其铺路,他这才一步步成为正二品将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