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次日清晨,百名秀女在偏殿梳妆,准备面圣。嬷嬷在每张妆台前放下一只白瓷小碟:「都把眼珠取下来,擦干净再装回去,陛下不喜浑浊。」我手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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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秀次日清晨,百名秀女在偏殿梳妆,准备面圣。
嬷嬷在每张妆台前放下一只白瓷小碟:「都把眼珠取下来,擦干净再装回去,陛下不喜浑浊。」
我手一抖。
眼珠取下来,不就成瞎子了吗?
旁边妆台前的秀女已经懒洋洋抬手,两根手指伸进眼眶,轻轻一勾。
两颗湿漉漉、还连着血丝的眼珠落进了瓷碟里,在碟底滚了两圈。
她拿过绢子,慢慢擦着血。
我忍不住开口:「你这......眼珠就这么取下来了?那你怎么......」
满殿秀女齐刷刷转过头。
妆台上都摆着那只小白碟,碟里都盛着一对在打转的眼珠。
她们空荡荡的眼眶,精准地朝着我的方向。
嬷嬷皱起眉:「姑娘,梳妆一向是要擦眼珠的。」
她抬手按住我的肩:「来,我替你取。」
「嬷嬷且慢,我自己来。」
……
2
储秀宫的大门缓缓推开。
一股浓烈的熏香扑面而来,却掩盖不住底下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大殿中央摆着几十张绣凳。
每张凳子旁边都站着一个手持戒尺的宫女。
「各位小主请入座。」
赵嬷嬷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们。
「宫廷重地,最重仪态。」
「今日这第一课,便是学笑。」
我心里咯噔一下。
笑?
刚才取眼珠的血腥还历历在目,现在又要搞什么名堂?
魏锦书倒是显得游刃有余。
她理了理裙摆,端端正正地坐在绣凳上。
「嬷嬷请讲,锦书洗耳恭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