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个窝囊废。
在翰林院当了二十年的七品编修,从没升过半级。
同僚抢他写的奏折署上自己的名字,他笑笑说"无妨"。
上司当面骂他废物,他弯腰说"大人教训得是"。
全京城提起他,只有一个外号——"沈弯腰"。
我娘是个疯婆子。
后院养了一群鸽子,天天跟鸽子说话。
满园种的全是见都没见过的药草,把前庭的牡丹全拔了。
我三叔上门借钱,她拎着菜刀追出去三条街。
邻居都说,嫁了个窝囊丈夫,人活活给气疯了。
偏偏这两口子,生了我这么一个——
安安静静、从不惹事、见人就笑的乖女儿。
三年前,安定侯府的世子韩靖宸上门提亲。
我爹笑呵呵地应了,弯着腰把下聘的安定侯送出了三条街。
婚期定在下月初六。
可今天,安定侯府摆了四十桌席面,请遍京城权贵。
不是庆婚。
是退婚。
吏部尚书家的嫡女苏明珠,挺着五个月的身孕,
笑盈盈地站在韩靖宸身后,看着我说:
"沈姐姐,世子心里只有我。"
"您大人大量,就成全我们吧。"
我看了看她的肚子,又看了看满堂等着看笑话的宾客。
然后我笑了。
"成全?可以。"
"但你们韩家欠我沈家的,一笔一笔,先算清楚。"
我爹是个窝囊废。
在翰林院当了二十年的七品编修,从没升过半级。
同僚抢他写的奏折署上自己的名字,他笑笑说“无妨“。
上司当面骂他废物,他弯腰说“大人教训得是“。
全京城提起他,只有一个外号——“沈弯腰“。
我娘是个疯婆子。
后院养了一群鸽子,天天跟鸽子说话。
满园种的全是见都没见过的药草,把前庭的牡丹全拔了。
我三叔上门借钱,她拎着菜刀追出去三条街。
邻居都说,嫁了个窝囊丈夫,人活活给气疯了。
偏偏这两口子,生了我这么一个——
安安静静、从不惹事、见人就笑的乖女儿。
三年前,安定侯府的世子韩靖宸上门提亲。
我爹笑呵呵地应了,弯着腰把下聘的安定侯送出了三条街。
婚期定在下月初六。
……
厅里的温度骤降。
安定侯脸上的笑还挂着,但眼底的光已经冷了。
“什么东西?“苏明珠小声问韩靖宸。
“闭嘴。“韩靖宸低声喝了一句。
苏明珠吓了一跳,委屈地咬住嘴唇。
好一个深情世子。
对他的心头好也不过如此。
安定侯深深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
“沈丫头,你从哪儿听来的闲话?“
“你爹一个七品编修,手里能有什么值得本侯惦记的?“
“那侯爷费这么大阵仗退婚,图什么?“
我的语调平平淡淡,像在聊今日的天气。
“四十桌酒席请遍京城权贵,就为了甩掉一个编修的女儿?“
“侯爷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安定侯的笑意淡了一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