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光了十五两嫁妆,从押解流放犯的差役手里,买下了一个快要烂透的半死人。
村里人笑我不如买头驴,可后来,这个半死不活的残废,成了权倾大庆朝的首辅。
更要命的是,他把整条命都赔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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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光了十五两嫁妆,从押解流放犯的差役手里,买下了一个快要烂透的半死人。
村里人笑我不如买头驴,可后来,这个半死不活的残废,成了权倾大庆朝的首辅。
更要命的是,他把整条命都赔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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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姜穗,是个孤儿。
捡我回来的瞎眼阿婆,在我十六岁那年没熬过冬天的风寒,死了。
阿婆是个神婆,靠着给人摸骨算命画几道不痛不痒的符水把我拉扯大。
她临死前,把我塞在破褥子底下的十五两碎银子摸出来,紧紧攥在手里,说穗穗啊,这钱你拿死,留着给自己招个倒插门,千万别嫁出去受婆家的磋磨。
我含着泪点头,转头就用这笔钱,在流放队伍路过我们云州地界时,换了一个男人。
那天下着鹅毛大雪,流放的队伍停在镇外的破窑厂避风。
差役们手里提着鞭子,正商量着把队伍里几个染了恶疾走不动道的人活埋了,省得带在路上费干粮。
他就是其中一个。
他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出来,扔在雪地里。他身上穿着囚服,已经被血和泥糊成了硬壳,左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显然是断了很久没接上。
差役举起铁锹准备铲雪埋他的时候,他突然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透着宁为玉碎与孤绝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