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周静嫁给霍川柏的三十年里,受尽了辛酸苦楚,如今人到迟暮,她的生命已然到头。
回想当初,他们也曾热恋,许下海誓山盟。
可自从当年霍川柏和大伯哥出任务,回来时却是他孤身一人,婆婆就提出让他兼祧两房,一开始霍川柏还顾及她的感受,嘴上反对,说只是照顾寡嫂。
但没多久,他就把人照顾到了床上,此后周静在隔壁房间彻夜难眠。
她每日以泪洗面,挣扎在崩溃的边缘,忍痛想提离婚成全他们,寡嫂却先一步跳河,婆婆和丈夫霍川柏连轴转来做她的思想工作。
“阿静,你再等我一下,我哥为救我牺牲,我不能放任嫂子不管。我就给她留一个念想,生个孩子,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后来大胖小子呱呱落地,全家人都开心,唯独周静心如刀绞。
自此有了孩子,霍川柏更有了借口往寡嫂房里跑,待到孩子大了,竟瞒着她,直接把孩子放在了他们名下。
被周静发现时,婆婆更是吼她:“反正你也生不出,你嫂子给你生了一个现成的儿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她不是生不出,她是心力交瘁,无论是心里还是身体都排斥。
此后霍川柏越发肆无忌惮,而周静在偌大的家里就跟个隐形人一样,最大的用处就是操持家里,活得像个保姆。
明明她才五十岁,却两鬓花白,满脸皱纹,她活了窝囊的一辈子,成全了霍川柏的大义。
周静躺在偏房咳得吐血无人问津,而大院里却传来了他们一家三口的欢声笑语。
她的人生,她的婚姻,都是个笑话,若有来生,她绝不念及旧情,一定尽早和他们断干净。
……
2
周静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方文兰娇柔的声音:“小叔,我心口闷,你能帮我拍拍嘛。”
下一秒霍川柏不避嫌坐在了床头,大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嘴里还不住地问:“文兰嫂,这样好些了吗?”
心口的窒闷让周静难以呼吸,她苦涩地避过目光。
明明当初的霍川柏那么正直,他们刚谈的时候牵个手他都会脸红。
当初霍川柏调任来学校做教官,操场上他英姿飒爽的身姿,吸引了一众年轻女老师的目光。
那时她还比较内敛,只觉得他长得帅,没想主动接触。
直到一次她路过操场,因为贫血而晕倒,是霍川柏不打停抱着她来到校医室。
更是在她堪堪转醒的时候,往她手里塞了一包奶糖。
“周老师,你有低血糖,校医说吃糖会缓解。”
“你先休息,我还得去看看孩子。”
她看着他来去匆匆满头大汗,一心为她奔走的样子,心头被暖意滋润。
后续在校庆活动上,她被推上去唱歌,而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的霍川柏目光一直紧紧相随。
一等她唱歌结束,他更是被人推上去给她献花。
“周老师,你歌唱的真好听,花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