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夫君宋淮安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大善人,修桥铺路,百姓赞不绝口。
可偏偏时运不济,铺子接连亏损,连祖宅的地契都抵押了出去。
我不忍看他家道败落,便瞒着他回娘家求父亲相助。
谁料半路遇上劫匪,刀光血影里,我拼了半条命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等我满身血污赶回府中时,却见白幡高挂,纸钱漫天。
灵堂正中央他一身素缟,声泪齐下。
“舒婉,是我无用,是我护不住你,才叫你遭此横祸,我......”
话未说完,身旁的女子已柔声将他扶起。
那女子满身珠翠,正是城中首富林家之女林玉娇。
“宋郎,人死不能复生,切莫过度伤怀。”
林老爷站在灵前,捻须轻笑:“贤婿节哀,婉娘已去,玉娇待字闺中,依老夫看,这桩婚事不如就此定下,正所谓亡妻再娶,亲上加亲。”
“你那些铺子,有林家的银钱撑着,还怕不能起死回生?”
宋淮安沉默半响,终究没推开林玉娇的手。
我浑身一颤,死死攥住腰间那块玉佩。
……
2
我明显感觉到宋淮安揽在我肩头的手,骤然收紧。
我侧过脸:“夫君,林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淮安双唇紧绷,别开眼眸。
“舒婉,我让人先送你回房歇着,我去去就来。”
去去就来?
我压下心头的酸涩,苦笑一声。
三日了,我从山涧里爬出来,浑身是伤。
没进过一粒米,没喝过一口干净水,拼着最后一口气走回宅子,没想到看到的是这副场景。
眼前的白幡晃了晃,连带着宋淮安的脸也跟着晃。
我想说什么,但一个字没能吐出来。
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时,宋淮安正端着一碗粥坐在床前,满脸担忧。
“舒婉,你终于醒了,你突然就昏过去了,吓死我了。”
“幸好大夫说,你伤势不重,只是过度劳累又饥饱不定,伤了元气,只需好好修养便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