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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药劲刚过,我打开手机第一眼就看到了周宴庭的朋友圈。
图上是许初夏红肿的眼睛,和一只正在输液的布偶猫。
“守了半宿,小可怜终于退烧了,某人也终于不哭了。”
发布时间是两小时前。
而那时我正躺在抢救室的手术台上,宫外孕大出血。
医生拿着病危通知书急切的问我:“家属还没联系上吗?必须马上签字,不然保不住命!”
我靠执念给他打了第七个电话。
我在心里对自己发誓,只要他接了,哪怕只是敷衍我一句,我就不提离婚,权当是为了那个没保住的孩子。
可电话里只有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空荡荡的病房,只有监护仪在滴答作响。
我扯了扯嘴角。
他记得许初夏的猫什么时候打疫苗,却没发现我的生理期已经推迟了整整半个月。
结婚三年,许初夏搬家他去,许初夏拔智齿他去,连许初夏的猫打喷嚏他都在。
而我一个人攥着两条杠的验孕棒,一个人熬过担惊受怕的十几个黑夜。
……
2
说着他伸手想来碰我的额头。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大步,躲开了他的触碰。
但动作太快,背又撞在了衣柜门上。
他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桑棠,你这副样子是做给谁看?我碰你一下怎么了?”
“生理期,肚子疼。”
我垂下眼,随口扯了个谎,继续弯腰收拾东西。
听到生理期,他眼里的担忧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厌烦。
“生理期就生理期,装什么林黛玉。”
“初夏痛经的时候也没像你这么娇气,人家还不是熬了两个通宵照顾猫?”
他冷哼一声撇了撇嘴。
“行,你要出差就出差吧。”
“正好这几天初夏要把雪球放在我们家寄养,她每天下班会过来喂食。你不在家,也省得你看了猫又甩脸子。”
我收拾衣服的手顿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