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只黄皮子,平日最爱去村东头那家蹭饭。今晚刚摸进院子,就看见李大娘直挺挺地躺在门板上。几个如狼似虎的亲戚,正在屋里翻箱倒柜。李大娘刚满六岁的小孙女见到我,小心翼翼地走过来,从怀里掏出半个凉白薯。
1
我是只黄皮子,平日最爱去村东头那家蹭饭。
今晚刚摸进院子,就看见李大娘直挺挺地躺在门板上。
几个如狼似虎的亲戚,正在屋里翻箱倒柜。
李大娘刚满六岁的小孙女见到我,小心翼翼地走过来,从怀里掏出半个凉白薯。
「大仙,你吃吧,以后就别来了。奶奶不在,我马上要被他们卖掉,不能再喂你了。」
我叼着白薯,突然沉默了。
鬼使神差地,我挤进了李大娘的躯壳里。
一把掀开盖在身上的白布,坐起来就骂:
「个畜生养的!老娘不过打个盹,你们就欺负我小孙女,咋的,想吃我家绝户?」
带头的是李大娘的亲侄子李大强。
一见我坐起来,他瞬间两腿发软,一股尿臊味在屋子里散开。
「诈,诈尸了!」
他连滚带爬往外冲,门槛绊了他一跤,整个人磕在碎石子上,门牙崩断两颗。
另外两个汉子也跟着嚎叫着挤出门框,摔成一团。
……
2
天亮了。
阳光照进屋子,李大娘的身体开始排斥阳气。
我感觉到皮肉底下有一股针扎般的痛。
但还能忍。
丫丫醒了,肚子饿得咕咕叫。
家里早就被李大强他们搬空了,连一粒米都没剩下。
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走出院门,往后山去。
村里人看见我,活像见了鬼,纷纷贴着墙根走。
昨晚李大娘诈尸的消息已经传遍了。
我没搭理他们。
进了后山,我脱离了这具沉重的躯壳,化作一道黄风窜入林中。
不出半炷香,就咬断了一只肥硕野雉的脖颈。
又带着死透的野雉回到躯壳里,拎着它走回家。
丫丫正坐在门槛上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