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叮铃铃......”
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就像一阵催命符一般,还带着一阵阵嗡嗡的震动声。
司慕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泡在水里,浑身上下湿透,头重脚轻,身体凉了半截,难受得不行。
“呃......”她咬了咬牙,在这阵催命符的铃声中缓缓睁开眼睛。
大脑的钝痛一度让她反应不过来现在在什么地方,周围的场景在玫瑰红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模糊。
她低头看向旁边的手机,这手机的壳子看起来很陌生,但又有些熟悉,有点像她很久以前买的手机,上面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还在不断的响着铃声。
司慕忍着浑身轻飘飘的酸胀感,接了电话放在耳边。
“喂......?”
她的嗓子就像是破风箱里发出来的声音,沙哑还漏风,说出一个字的时候,有些吃力,喉咙还有些痛。
“是、是司慕同学吗?你、你的资料落在课桌了......”那边的声音明显紧张地结巴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着。
“我是......”司慕揉了揉脑袋,昏昏涨涨,疼痛不已。
“你是谁......?”
司慕尝试从椅子上起来,哪知一站起来,‘扑通’一声就栽倒在了地上。
电话里传来钝痛撞击的声音,把那边的人吓了一跳。
“我是肖今朝,司慕同学,你没事吧?”那边连忙问道。
……
手机上还有一条短信,是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司君墨发来的。
上面写着,‘小慕,今天我想和你在一起,想让你单独给我过一个生日,我在约定的地方等你。’
她想起来了。八年前,她接到这条短信,整个人又是震惊又是惊喜,一下课,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她直接就迎着风雨冲到了这里,只为和他过一次‘单独’的生日。
‘这里’是她学校附近的房子,是司爷爷买下的,方便她上学读书用的‘学区房’。
因为司君墨的分公司也在这边,他时常也会留在这边工作,也会留宿,但一般他会带着自己的助手,房子也很大,住人什么的还是比较方便。
她来到约定的这个房子里之后,就发现整个房间被布置得浪漫又大胆,周围到处放满了玫瑰花,甚至铺了一地都是。
桌子上放着一瓶冰好的红酒,还有两个高脚杯,空气中弥漫着甜腻腻的香味,灯光的颜色都换成了桃红色。
另一边还立着一个三层高的大蛋糕,上面写着大胆的求爱宣言,‘司君墨,我爱你。留名——司慕’。
周围的墙上也贴着不同的便利贴,纷纷都是这些求爱宣言,甚至还拉着一个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司慕爱司君墨,非他不嫁。
那个时候她没想到房间里会布置成这样,根本就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司君墨故意做成这样的。
而且当时自己淋了雨,浑身湿透已经开始发高烧,索性就倒在桌子上睡着了。
然而这才是噩梦的开始,这一个生日宴改变了她后面八年的人生!
那时候她沉睡着,直到听到开门声醒了过来,见到的就是司君墨带着自己的女朋友苏清,还有一群为他庆生的朋友,亲戚,全部都来到了这个学区房里。
来的人甚至还有司爷爷的老友,盛老爷,沈老爷他们。
他们全部都看到了这一幕,在他们的眼中,她将整个房子布置成了告白求爱的现场。
……
她只是默默的喜欢,一直在他的身后做他的小尾巴而已。
她会因为他的情绪,影响自己一整天的状态。
她会因为他一个电话就高兴半天,卑微的感觉到他欲擒故纵,还傻傻的凑上去。
她根本不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她也不知道房子里是谁布置成这样的。
她的解释没有作用,周围的事情愈演愈烈,司君墨因为这件事躲着她,司爷爷对她失望又难过,不住摇头。
而她在这样的情况下,逐渐被逼疯,被周围的人的声音不断折磨,开始丧失理智,变得疯狂,不可理喻。
她开始变得任性、疯魔、偏执,她开始视苏清为仇敌。
她问司君墨,“选我还是选她?”
“他们不是都说我不可理喻,道德沦丧吗?那我就做给他们看!”
“我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她不断的作死,是因为他一直在给自己希望,一直在给她铺走向他的路,而她顺着他铺的路走了无数步,只是想得到一个答复。
这样一直一直作死下去,她也迎来了被绑架的一天。
绑匪打电话过去让司君墨交赎金,而那个时候他正在为苏清举办生日宴,以及与苏清的订婚宴。
即使接了电话,司君墨依旧觉得是她在作妖,觉得她是想不择手段的搅黄订婚宴。
所以他挂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