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素心被土匪掳走的第十天,才终于挣扎着逃回沈府。
她衣衫褴褛、满身伤痕,踉跄着进了大门。
守门下人抬眼望见她这副模样,竟没敢认。
消息很快传至正院,丈夫沈修远大步走出来,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他将外袍披在她肩头,把她带到了书房:
“素心,劫走你的那些土匪,是我安排的。我本打算后日再接你回来,没想到你竟自己逃回来了。”
“你之前对芷兰心存间隙,三番两次败坏她的名声,害她在京中闺秀间抬不起头。这回是我给你的一点教训,让你也尝尝被人轻贱指点的滋味。”
江素心的指尖掐进掌心,渗出丝丝血痕。
站在身侧的儿子沈昭向前迈了一步。
“娘亲,是我调开了你院中的护卫,也是我将你出城上香的路线透露给了那些人。”
他声音稚嫩,脸上没有半分愧色。
“赵姑姑待我温柔,不仅亲手教我习字,还为我寻来各种古籍孤本。你却处处与她为难,害她数次在人前难堪。我才想为她出这口气!”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不再说话。
江素心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他们在等她崩溃、嘶吼、要死要活……
……
江素心洗漱更衣完,便往老夫人居住的荣安堂去。
屋里,老夫人正斜倚在软榻上。
“回来了就好。我听修远说了,你这几天受了不少罪。”
老夫人示意她坐下:“当年赵侍郎看重修远,榜下捉婿,修远却为了你当众拒婚。可赵侍郎非但不恼,反倒夸他重情重义,还认了他做义子。”
“这些年赵家待咱们不薄,昭儿启蒙都是赵侍郎亲自开蒙的。”
她挥手让丫鬟退下,坐直了身子:“你何苦总要为难芷兰?”
江素心静静听着,接着站起身,对着老夫人跪了下去。
“儿媳今日前来,是想求母亲给我一张赎身契,放我离去。”
老夫人手一顿,面色稍冷。
“你这是做什么?就因为修远和昭儿吓唬了你几日,你便要闹到这个地步?”
“行了,不要胡闹。你放心,芷兰那边我不会让她进门的。”
“并非胡闹。”
江素心抬起头,脊背挺得笔直。
“儿媳在土匪寨中,失了贞洁。这副残破之躯,不配再为沈家妇。”
老夫人猛地站了起来,目光盯住她:“你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