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军营重地杀气太重,女子入内会折损阳寿。
这套说辞,他从百夫长用到大将军,用了整整十年。
十年,我耗尽家财为他铺路,却连一次庆功宴都没资格出席。
今日整理他带回的行囊,掉落出一张随军画师作的《得胜图》。
画中将士欢腾,主帅营帐前坐着一对璧人。
他怀里搂着那个曾被我救下的卖身葬父的女子。
女子身上穿着一件正红色的织金凤尾裙。
那是我大婚之日莫名失火烧毁的嫁衣,上面的一针一线,都是我亲手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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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军营重地S气太重,女子入内会折损阳寿。
这套说辞,他从百夫长用到大将军,用了整整十年。
十年,我耗尽家财为他铺路,却连一次庆功宴都没资格出席。
今日整理他带回的行囊,掉落出一张随军画师作的《得胜图》。
画中将士欢腾,主帅营帐前坐着一对璧人。
他怀里搂着那个曾被我救下的卖身葬父的女子。
女子身上穿着一件正红色的织金凤尾裙。
那是我大婚之日莫名失火烧毁的嫁衣,上面的一针一线,都是我亲手绣的。
......
我盯着画看了很久。
十年前结婚前晚,绣坊着火,嫁衣就不见了。
裴景当时握着我的手说,人没事就好,东西不重要。
我信了。
现在,这件嫁衣穿在柳如烟身上。
……
2
我摊开手,手心有一道旧伤疤。
那是十年前为了给他凑军粮,我亲自送货,路上碰到山匪留下的。
那时他说:“裴景这辈子,定不负沈晚。”
我吹灭了灯。
黑暗里,那件红色的嫁衣总在脑子里出现。
那是柳如烟。
那个五年前跪在雪地里卖身葬父,求我给口饭吃的女人。
我给她钱,帮她安葬父亲,还想给她找个好人家。
她说要报恩,留在府里当个丫鬟。
后来她不见了。
裴景说,她嫌府里规矩多,偷了钱跑了。
第二天一早,裴景就上朝去了。
我叫来管家,要了库房的钥匙,直接去了旧书房。
那里放着裴景这些年来的军报和文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