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子里都知道,周瑾最讨厌话多的男人。
了解内情的都知道,是因为江屹。
江屹十八岁为救她从火场出来就成了哑巴,从此周瑾的世界里,就再也容不下别的男人话多。
第一次,是张家带来的远亲,想在酒会上攀关系,声音高了点,笑着说了几句场面话。
周瑾当场把杯子放了,对张总说:“管好你的人,太吵。”
第二天,张家那个盼了半年的项目就黄了。
第二次,是公司新招的实习生,年轻活泼,午休时在茶水间跟同事聊天,笑声传到了走廊。
周瑾正好路过,脚步都没停,对人事总监丢下一句:“让他走,现在。”
那实习生下午就抱着箱子离职了。
第三次,有长辈想攀关系,把自家侄子往她身边送。
那男孩殷勤地想跟她搭话。
周瑾看都没看,直接对长辈说:“我这辈子只有江屹一个,别白费心思。”
所有人都说周瑾爱江屹爱到骨子里,
所以,当江屹终于等到国外的新疗法,必须离家一年去治疗时,江屹毅然决然地去了。
只为了亲口对周瑾说一句,“我爱你。”
……
江屹躺在床上,眼泪浸湿了枕头。
他想不明白,周瑾怎么就变了?
那个为了他把所有吵闹男人都赶走的周瑾,那个说这辈子只有他一个的周瑾,怎么会亲口说自己爱上了别人。
哭着哭着,不知过了多久,疲惫和伤心让他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却又陷入混乱的梦境。
梦里是十八岁那场大火,浓烟呛得他无法呼吸,他拼命把周瑾往外推。
画面一转,是那年他因为失声,胃口一直不好,人很瘦。
有次看电视里美食节目,一道很家常的腌笃鲜,用的是他老家才有的那种特殊春笋。
他多看了几眼。
第二天,周瑾就开始打电话,托关系,问遍了本地的食材供应商和市场,都没有。
那笋只在江南某个小镇的特定山头,清明前后短短几天才有,而且不往外运。
谁都觉得算了,一道汤而已。
周瑾没算。
她查了最快的路线,周五晚上飞去,第二天一早上山,跟着当地熟路的村民,在湿滑的竹林里找了整整一上午,才挖到一小筐嫩笋。
到家已经是周六深夜,她没休息,洗了手就进厨房。
周日早上,江屹醒来,周瑾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笑着给他盛了一碗汤,汤色乳白,笋尖嫩黄。
……